且奇怪地问：“什么？”

&esp;&esp;“我担心你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怪。”杜安娜柔声说，“我担心，不仅仅是你父母葬大海，你也同样如此。只是某陌生的可怖的魂灵寄生在你的上，使用了你的躯壳与……用以欺骗世人。”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随即他傻笑了两声，心想，事的真相可能相差无几，又可能天差地别。

&esp;&esp;无论如何，他始终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杜尔米·奈特。他从未改变。

&esp;&esp;这或许是来自面者的天；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成为面者的。可是，况就是如此。偶尔他也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怪，可那又如何？即便成了怪，他也仍旧是爸爸妈妈的小杜尔米。

&esp;&esp;他认真地说：“祖母，不要担心，我仍旧是我。”

&esp;&esp;杜安娜却直截了当地说：“但你因此接到了神秘侧力量，是吗？”

&esp;&esp;“是的。”杜尔米并不隐瞒，坦诚并且亲昵地说，“要不然我怎么能活来呢？”

&esp;&esp;这话，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理解的话，那几乎就印证了杜安娜的猜测——或许真的是某来自神秘侧的幽魂控制了这个名叫杜尔米·奈特的年轻人。可她望着杜尔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这个幽绿睛、年轻活泼的孩，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小杜尔米。

&esp;&esp;……人总会在某一个瞬间发生改变。倘若杜尔米从那片狰狞而凶悍的海域活了来，却失去了父亲、母亲，乃至于与之相关的一切，那么他如何能不发生改变呢？

&esp;&esp;因而杜安娜无法怀疑杜尔米，她也不想怀疑杜尔米。她哀怜地想，这都是我们的错，小杜尔米，而不是你的错。

&esp;&esp;她默然片刻，最终说：“那么，剩的话，就让你的祖父来告诉你吧。”

&esp;&esp;“祖父？”杜尔米愣了一，“他真的来了？”

&esp;&esp;门传来了一阵门铃声。杜安娜是来杜尔米家里与他谈话的，如今，杜尔米则是迎来了一位新的访客、一位久未重逢的亲人。吉奥斯·奈特苍老的、佝偻的影就现在门后。他看起来憔悴又疲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迟暮的倦怠之。

&esp;&esp;那个瞬间，在利文斯通烈、、温的初夏时光之中，杜尔米却怔怔地意识到，祖父已经老了。

&esp;&esp;“……杜尔米，祖父来得太晚了。”吉奥斯沙哑而糊地说，然后拥抱了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茫然地伸手拥抱了他。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在父母离世之后，他从未收到过来自奈特家族的问候。如今看来，恐怕是吉奥斯与杜安娜不敢揭开这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