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米不知剧场里的故事展到何时何地了。那位女士找到她丈夫的尸了吗？又或者，她奔赴战场，也不过是去送死、是去迎接她自己的死亡，是为了跟她的丈夫死在同一片战场。

&esp;&esp;或许她早已经死了。

&esp;&esp;而往后所有的故事——那空的盔甲、那染血的戒指与指骨、那漫的寻找与等候——都不过是她死后的一场梦。

&esp;&esp;她只是穿过了她的故事、她的梦境，来舞台之上与观众们相遇罢了。

&esp;&esp;“……【虚无边境】，梦乡之中的记忆剧院。”杜尔米掰着手指，开始数数，“帮派成员、图雅信徒、记录者……哎呀，您有没有觉得，那些帮派成员混在这里，显得格格不的？“

&esp;&esp;但这其实很正常。他又想。真正坏事的，往往就是微不足的小人。

&esp;&esp;比如说，在如今这个时刻，真正坏事的，就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白日梦】先生。

&esp;&esp;杜尔米望见太一一落。他不知是《远别》首先抵达自己的结局，还是【太】首先抵达自己的结局。不过，时间只差这么一会儿了，他觉得，这耐心他还是有的——他真的有！

&esp;&esp;他只是说：“我的确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esp;&esp;海沃德问：“什么？”

&esp;&esp;“记忆……或者说，【记忆】的力量，在神秘学的定义之中，是属于哪一条路？是属于真理侧还是神秘侧？是算作真实还是算作虚幻？”

&esp;&esp;“……【记忆】么。”海沃德低声说，“有很多人都在寻找【记忆】。”

&esp;&esp;“是吗？”杜尔米惊异地说，他暗想，看来他得提醒一艾米，“为了什么？”

&esp;&esp;海沃德有怪异地看了杜尔米一，他随说：“无主的神，当然很多人想要。这份力量是登天之梯，并且生来就拥有足够的稳定，足以对抗治世的变更。”

&esp;&esp;“可记忆只是记录吧？”

&esp;&esp;说完，杜尔米自己也愣了一。

&esp;&esp;“是啊，记录。”海沃德低低地笑了一声，“所以，一些人认为，【记录者】本该属于【记忆】，而非【时历】。或许那些钟楼才是【时历】的正神教会；只不过，谁都瞧不起那些敲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