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中吗……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墨菲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因为他仅仅只是轻声喊了这位面者一声，那双幽绿的眸就猛地缩了起来，像是一被惊扰的兽，近乎凶狠地望了过来。

&esp;&esp;他因为那神而吓了一。

&esp;&esp;“……是啊，一场白日梦。”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并不轻松、并不愉快，他的笑容是讥讽的、是冷嘲的，近乎是痛苦的。

&esp;&esp;“说到底，这也只是一场白日梦。”

&esp;&esp;偶尔，他的确会产生这样一想法：如果每一个杜尔米·奈特的命运都注定是成为【白日梦】先生，而每一个【白日梦】先生都注定失去他的父母——因而神秘与厄运才会汇聚到他的边，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是他害死了他的父母？

&esp;&esp;他知这是倒果为因。

&esp;&esp;他知，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么他的父母也会责怪他，并且轻轻地摸摸他的脑袋，让他不要这么责怪自己。

&esp;&esp;可是神秘学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东西。

&esp;&esp;当他成为【白日梦】先生，那么就连一场白日梦的权力，他都已经没有了——他会立时想到自己就是【白日梦】先生，然后他就会从这场梦之中惊醒。

&esp;&esp;真是一场白日梦，不是吗？

&esp;&esp;……墨菲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谈论微面者与面者、谈论力量的划分与层级，这位面者就会突然一变得怪异、变得疯狂与扭曲。微面者无法理解面者的层域，而寻常人更是无法理解【白日梦】先生的所思所想。

&esp;&esp;因而墨菲惊慌地咬着指甲，意识望向旁边那个始终安安静静的小女孩。

&esp;&esp;而夜光石小只是同样静静地望着他，然后竖起手指，轻轻地放在边——不要惊扰祂、不要喊醒祂。

&esp;&esp;若祂沉浸在一场白日梦之中，那么人们应当愿祂永远沉浸。

&esp;&esp;“我真不明白。”而他说，“你应该知我的白日梦是什么，对吧？可唯独我自己的白日梦实现不了，对吗？那所谓的【白日梦】究竟是什么？为什么？”

&esp;&esp;他质问，并且质疑。

&esp;&esp;他可能没察觉到自己正一个怎样的地方——他可能只是觉，自己正在一片废墟之中。这废墟或许是这个世界，也或许是他自己。

&esp;&esp;说到底、说到底，真理侧与神秘侧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当一个手、或者当一个侦探，探求世界的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到最后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如果他想要改变这一切，那么他究竟要什么？

&esp;&esp;可他究竟要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