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终将铺平通向未来的路。

&esp;&esp;只不过，谁来决定方向？

&esp;&esp;“从人类的角度来说，历史是文明的定义。”埃默森说，“而时光毫无意义。”

&esp;&esp;杜尔米安静地听着。

&esp;&esp;“时光永不停歇。对一个人，或者对一只虫，时光也是公平而冰冷的。倒不如说，时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连同时光本也是人类的定义。因为这只是世界从生到死的一趋势。

&esp;&esp;“任何东西都会从生到死，树木、动、人类、宇宙、世界。只是为了让这从生到死的过程显得更加丰富、更加彩、更加夺目，人类才定义了时光，并且以为人们过往经历的所有故事，就是历史——而历史为时光添。”

&esp;&esp;“那就是我们的文明。”杜尔米低声说。

&esp;&esp;埃默森笑了一，几近温和地说：“看来你明白了。”

&esp;&esp;人可以像一只虫一样活得毫无意义。只是人们不愿意这么。他们以为自己是文明之中的一员，便要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便要让自己在历史丰碑之上留姓名。

&esp;&esp;这本该是一条直线。因为仅有一次从生到死的机会，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esp;&esp;只是在某一刻，事发生了改变。

&esp;&esp;时光的力量搅了历史，本质上也影响了人类文明的一步发展。

&esp;&esp;杜尔米想问，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时历】还是要这么？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能选择杀了【时历】？

&esp;&esp;随后他才意识到，死亡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可能让一切都一了百了。譬如钱斯·加迪尔，即便他死了，他也还是留无数的烂摊，甚至造成了更加令人无奈的结果。

&esp;&esp;因此，在这个况里，尽【时历】的力量搅了一切，但至少这份力量还掌握在一位正神的手中，而不是散落在每一个居心叵测的恶徒手里——【时历】对凡俗世界可没什么兴趣。

&esp;&esp;想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最终也将利用这份力量。

&esp;&esp;杜尔米摸了摸，觉自己似乎是有了一绪，又觉得自己的脑好像更加糟糟了。他无奈地从回顾了一自己跟埃默森的对话，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会跟埃默森聊到这个地方。

&esp;&esp;也就是这么一回顾，让他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

&esp;&esp;他说：“我知晓那终末的六皇……”

&esp;&esp;“所以？”

&esp;&esp;“第一位是首皇。第二位是海皇，也就是赫米什王朝。第三和第四位不为人知。第五位是雪皇，您跟我说过的，维利卡·列昂尼德。而第六位是末皇，也就是【帝皇】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说的没错。”埃默森评，“哪儿有问题？”

&esp;&esp;“可是赫米什王朝与法涅斯王朝隔得并不远，而且雪皇与末皇还是同时代的人。”杜尔米困惑地问，“那第三位与第四位帝皇……这中间哪儿还有时间留给他们？还得是两位？”

&esp;&esp;这个问题让埃默森意义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他打量着杜尔米，不禁说：“有时候你确实十分锐，杜尔米。你甚至能注意到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