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麻木了。或许这并不仅仅跟神秘力量有关，也同样跟这个时代、这段岁月有关。

&esp;&esp;人们活得辛苦、活得愤懑，也无暇为死者哀悼多时。

&esp;&esp;譬如布达·维森，在丈夫死后几日，她便已经振作起来，要为丈夫的生意最后的收尾、要为孩的未来考虑学校问题……死亡已成定局，追寻真相的路尚且漫。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是因自的正义与品德，才专门为此案跑上一趟，试图——起码——搞清楚案里是否有神秘学的影响，尽他可能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同时他也要为此跟死者家属解释、歉。

&esp;&esp;可多少死者的亡魂甚至等不来这样一位正直的警探？

&esp;&esp;杜尔米默然片刻。他想，在这座城市之中，类似的事恐怕屡见不鲜。

&esp;&esp;他只是没想到，钱斯·加迪尔之死也成了可利用的东西。他以为杀了一个恶徒就可以止住人们心中的恶念，但显然那还远远不能。

&esp;&esp;“……我突然觉得……”杜尔米小声嘟哝了一句，“我还是太冲动了。”

&esp;&esp;钱斯·加迪尔总该“死得其所”。现在这家伙反而死了也带来一堆麻烦。

&esp;&esp;他叹一声，然后暗自定决心：他还是会追查商人之死的，不只是因为他决定当个侦探，也不只是因为他曾经在白橡木号跟商人一家的，同样也是因为——是他杀死了钱斯·加迪尔，间接导致商人的死亡被胡定案。

&esp;&esp;在整件事里面，好人各有各的难与无奈。杜尔米琢磨着。反倒是坏人，坏得毫无心理负担。

&esp;&esp;最后，杜尔米问：“我是乘车过来的，要我顺路送您回警局吗？”

&esp;&esp;“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朱利安委婉地拒绝了杜尔米，朝他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就离开了。

&esp;&esp;杜尔米盯着警的背影瞧了一阵，兀自嗟叹一声，就坐上车打算回家了。

&esp;&esp;回程的时候他们要路过多恩大桥。

&esp;&esp;之前过来的时候，杜尔米瞧见有不少人围着桥区最的那栋楼，多半是因为钱斯·加迪尔的尸被发现了。等到回程，之前围着的人们已经离开了，但有一些工人聚在那儿，恐怕是需要将现场收拾一番。

&esp;&esp;桥上的路况不好，车走得很慢。周围有许多嘈杂的声响、叫卖的呼喊。杜尔米饶有兴致地瞧着那些建筑，它们使得这座桥更像是浮在面之上的一座岛屿，而人们穿梭其中，有的甚至生活在这些造型别致、曲里拐弯的建筑里面。

&esp;&esp;很难想象这是一片住宅区、居民区。但或许人类就是这样，在哪儿都努力让自己活来。

&esp;&esp;几名工人凑在路边谈着，杜尔米正巧听见了他们的谈声。

&esp;&esp;“这利文斯通又多了一凶宅。”

&esp;&esp;“我打赌这地方的租金会变便宜。”

&esp;&esp;“但据说死的是个烂透了的坏？”

&esp;&esp;“那如果闹鬼的话不是更吓人了？”

&esp;&esp;然后其中一个扎着发、面孔朗严肃的男人，颇有些困惑地说：“你们是约定好了吗？都要说相同度的句？”他停顿了一，又说，“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