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您说得对。”脑先生说，“所以您可千万别让神落到其他面者的手里。我想您还是比较像个人类的，起码在面者之中。”

&esp;&esp;脑先生怔了片刻，然后低低地笑着说：“这话从您的中说来，我简直不敢置信。”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然后突然响亮地笑了起来。

&esp;&esp;偶尔，即便是海沃德，他也说不清楚【白日梦】先生究竟在想什么、究竟在思考什么。更偶尔，他会觉得【白日梦】先生上萦绕着一——不太符合他的面孔与的——忧伤与愁绪，以及孤独。

&esp;&esp;“……当然，如今我知的还是太少了。”杜尔米又若有所思，“在一切已成定局之前，我会尽己所能。”

&esp;&esp;微面者微小、渺茫、平庸、静谧。面者大、宏伟、非凡、明朗。

&esp;&esp;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以虚假的历史去抹消真实，他无法承认。

&esp;&esp;“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枝端的一片树叶，而不会知晓这棵树的真实模样。”杜尔米突兀地说。

&esp;&esp;“我走神了，脑先生。”杜尔米说，“我只是在想……对于微面者和面者来说，他们的生命是截然不同的。”

&esp;&esp;恐怕他不理解这个世界。恐怕这个世界也不理解他。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嘲笑了。

&esp;&esp;“可如今我们已经知晓了。”

&esp;&esp;“这是无数个踏上【时历】路的人类共同营造的局面，就好像那些涌波尔普恩的矿场想要挖掘金矿的人类。可以说他们利熏心，可以说他们只是为了生活……可是，结果就是如此。

&esp;&esp;“我不认为我会善罢甘休。”杜尔米平静地说，“就像你说的那样，死了的人或许活了过来、活过的人或许从未存在。我不会接受这事。既然知晓了，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esp;&esp;可与此同时，在这个夜晚、在这片沙滩之外，人们却仍旧疯了一般地追寻着神，或者一粒金，而没想到他们的生命将要戛然而止了。

&esp;&esp;比如他的父母。他耗费了漫的时光，去接受他们的死亡。

&esp;&esp;杜尔米：“……”

&esp;&esp;可是有朝一日他们突然又活了过来，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死过，他们的死亡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又或者他们的确死了，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从来没现过，而不是因为有人想要杀死他们——这事简直令人作呕。

&esp;&esp;脑先生微怔。

&esp;&esp;“什么？”杜尔米不满地瞪着他，“为什么？”

&esp;&esp;“我以为您会一拍脑袋，然后稀里糊涂地说，‘什么？我本搞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事’或者类似‘我听不懂’这样的话。可您居然是在宣告您不会接受这样的现状。”脑先生笑叹着说，“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esp;&esp;他的确觉得好笑，因为在他们谈及时光、谈及历史的时候，神这样的存在就好像消在了繁复无穷的故事之中，似乎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esp;&esp;他们徜徉在他们各自的生命之中。如果他们能够相互理解，那一定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够遥远、他们之间的区别还不够庞大。

&esp;&esp;“结果就是，一粒

沉浸在一片不为人知的层域之中，还有他那如泥淖一般的思绪之中。

&esp;&esp;“但我可不是在嘲笑您。”脑先生很锐地察觉到了杜尔米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您要知，事发展到这一步并非【时历】的本意，起码祂没有主动去创造不同的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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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