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地说，“等等，幽灵船又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幽灵船。”杜尔米说，“说起来，许多奇幻故事里也有类似的描写吧？半透明的、燃烧着鬼火的幽灵船，或许是昔日沉没的船只残骸，航行在人们一无所知的静谧海洋之中……很符合如今白橡木号的况。”

&esp;&esp;“……在您中，白橡木号是这样的？”

&esp;&esp;“的确如此。”

&esp;&esp;杜尔米起，离开了船舱，去往幽灵船的甲板。这个时候他才奇异地发觉，白橡木号在外域是一成不变的，永远是这幅破破旧旧、但始终航行的幽灵船模样。倘若这意味着废弃、陈旧，但这艘船偏偏仍旧航行在外域的海洋之中。

&esp;&esp;他突然若有所悟。

&esp;&esp;“……恐怕在我理解之中，一艘船不可能变为一个幽灵。幽灵是生灵之死，而船如何能死？恐怕这是无中生有、恐怕这是一场白日梦。”脑先生沉沉叹息，“在您尚且一无所知的时候，您的力量就已经展现了。”

&esp;&esp;倘若这时光永远无穷繁多的可能，而外域会展现其所有的可能，那么在绝大多数时候，白橡木号都是不存在的幽灵船；是因为如今【白日梦】先生抵达这里，所以祂踏足的这方天地才成为了森罗海之上的一艘航船。

&esp;&esp;……可奥尔德斯治世的白日，白橡木号不是仍旧航行着吗？

&esp;&esp;但你也知的，杜尔米对自己说，外域展现的未必只是奥尔德斯治世，说不定是埃洛特治世，或者别的什么治世。说不定是法涅斯治世呢？夜晚的历史与白日不同。

&esp;&esp;因此，这恐怕是一艘绝不存在的夜航船，是他梦中遐想的幽灵船。在他踏足之后，这里才真正没于世界的隙之中。

&esp;&esp;幽绿的鬼火的确燃烧着整艘船，可幽绿的火光常常象征着外域的抵达。他没想到这样一可能——夜晚的白橡木号从不存在，是因为祂踏足海洋，所以才诞生了一条船。

&esp;&esp;“……真有意思。”杜尔米突然笑了起来，笑容甚至十分灿烂，“一开始我望见夜晚的幽灵船的时候，就觉得这幅场景令人印象刻。如今我仍旧这么觉得。”

&esp;&esp;他偏躲开一位手（的骷髅架）的（勺）攻击，然后脚步轻快地跑到他边，礼貌地敲了敲他的骨，就像是敲击一扇门，然后把他的骨敲散架了。

&esp;&esp;“骨质疏松吗？”杜尔米震惊地说，“我本没用力！”

&esp;&esp;顺带一提，骨质疏松这个词是多克·希尔跟他说的。听起来多专业，毕竟来自一位正经医师。

&esp;&esp;因为刚刚杜尔米发了太久的呆，所以他与脑先生的已经断开了。他也并不准备继续跟脑先生聊天，他只是以一惊异的目光重新打量起幽灵船的模样。

&esp;&esp;他想象这艘不应存在的夜航船驶过世界空无一人的角落，在世界的尽之停歇、转弯，然后携着海万钧之力重又抵达谢兰或是雾兰。

&esp;&esp;海洋，与陆地。在海上，船就是人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