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能到这一。”脑先生回答，“这是过于漫的时光，寻常人，至少微面者，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而第三神历与第四神历是混而疯狂的时代，普通的面者也不可能从那局中幸存来，所以，只有神。”

&esp;&esp;惟有神。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

&esp;&esp;“我这里说的神，即圣名与冠冕阶段的面者。至少是拥有圣名的面者，才可被称作神。”脑先生说着，“只是你说的是第三神历，那太古老了。倘若是第五神历，那列席阶段的面者，甚至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微面者，说不定也能活这么久。”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然后笑着开了个玩笑：“圣名阶段便是神了吗？我是【白日梦】，那么，我也是神？”

&esp;&esp;他说这话真的只是开玩笑，但他却受到了脑先生投来的莫名目光。隔了片刻，脑先生说：“的确如此，只是人们总以为那些真正拥有冠冕的神才是神，而圣名阶段的神——往往是佞神。”

&esp;&esp;杜尔米微妙地沉默起来。

&esp;&esp;“这么说，难你在说你自己？您就是那位从第三神历活到现在的面者？”

&esp;&esp;杜尔米没想到脑先生会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他总不可能说自己问的是埃默森。白橡木号的诸位甚至都忘了埃默森的存在，杜尔米也不可能去提醒他们，免得他们陷什么不可知的危险。

&esp;&esp;只是……神。

&esp;&esp;由人成神。

&esp;&esp;这世上人们众所周知的人之神明，仅有一位，【帝皇】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不可能吧？杜尔米狐疑地想。埃默森？【帝皇】？

&esp;&esp;倘若真是安德烈·法涅斯，那埃默森会认识赫米什十二世王倒也不算夸张。毕竟赫米什王朝曾经统治森罗海，只是未曾建立像法涅斯王朝那般显赫的伟业。

&esp;&esp;陆地的帝皇当然会与海洋的帝皇打。况且赫米什的雄心恐怕不比法涅斯差到哪里。只是赫米什失败了，而法涅斯成功了。只是往后，法涅斯也分崩离析，只成就了【帝皇】一人的辉煌。

&esp;&esp;这想法让杜尔米五味杂陈。他只是想到自己不久前还想着【帝皇】真不愧是谢兰帝皇，然后又想着埃默森那个……冷笑话大师……啊？

&esp;&esp;他想了很久，愣是没有想明白，埃默森——埃默森？埃默森怎么能是安德烈·法涅斯呢？

&esp;&esp;杜尔米很是沉默了一阵。

&esp;&esp;脑先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问，只是同样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知识。他总是这么，免得遗忘，也正巧多多思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