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39章 疼裂

&esp;&esp;“你要知，到了现在这个时刻，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esp;&esp;他听见那个声音在自己的大脑里，这么说。

&esp;&esp;他觉得疼裂。老实讲，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如此。可如果仔细一想，“最近”？最近一段时间是多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记不清了。这疼似乎很短暂，又似乎很漫，就像是一细针轻轻扎了他柔无害的大脑里。

&esp;&esp;然后这针搅啊搅、搅啊搅。最开始他还试图反抗，后来他的大脑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了，像是一块被摔碎了的豆腐，于是反抗这个念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esp;&esp;他疑心有什么东西悄悄潜了自己的灵魂。可他甚至不记得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慢慢地，伴随着疼，有什么东西开始跟他说话。

&esp;&esp;一开始他惊慌失措，恐惧地询问：“你是谁？”

&esp;&esp;而那个声音却什么都不回答，只是用冰冷的语气恐吓他、吓唬他。那一阵他总是彻夜彻夜地沉浸在噩梦之中，甚至怀疑那并非噩梦，而是真正的现实。

&esp;&esp;后来他习惯了这疼。如何不习惯呢？他只能习惯。他求助过医师，求助过森罗协会、也求助过太教廷。可他们都无能为力。最后，他们只能劝他好好休息，告诉他，是因为他太过于劳岛上事务，所以才会一直疼。

&esp;&esp;他却不敢说自己听闻了一些奇异的声响，在梦里、在大脑里、在泥土的芬芳之中。

&esp;&esp;慢慢地，他就明白了。那些声音就来自于他自己，是另外一个他在对他说话。那个自己就一直藏在他的灵魂里；不知为什么，原本始终沉睡的那个自己，突然有一天醒了过来。

&esp;&esp;“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他重复。

&esp;&esp;“没错。”那个声音骄矜又满意地回答，“可惜准备好的东西还是少了一些。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些珍贵的生应当自己亲自去取，可是你却不愿意，说什么是西岛与布卢默家族合作的关键节——那又怎么样？还有什么比我们正在持的事更加重要的东西？”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船是最靠谱的。二十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获得了一艘船。这二十年里，他过什么事？”他辩解，“你要知，就算我自己过去，也未必能找到比他更靠谱的船。这就是森罗海。”

&esp;&esp;“我愿意承认这一，可他就是丢了东西，二十年前的幸运不会永远持续。而且，我告诉过你，你应该杀了他，而不是放他离开。”

&esp;&esp;“留他的命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能多一个……”

&esp;&esp;“多一个？他丢了那么多的生。”

&esp;&esp;“我总不能去中轴寻找。也来不及了。”他回答，“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esp;&esp;那个声音不再说话了。于是他也不再说话。他坐在椅上，面目苍白，但目光却很平静。他怀疑这事儿不会那么顺利地行，毕竟很多人、很多事都凑到了一块。

&esp;&esp;可是他转念又想，或许恰恰是如今这样的局，才能让他浑摸鱼。

&esp;&esp;他想到布卢默家族的事，想到那位神秘的【白日梦】先生，想到西岛……最后，他垂眸轻声祈祷：“母亲啊，愿您安好、愿您安稳……愿您沉眠。”

&esp;&esp;那个声音又冒了来：“你仍旧期盼祂沉眠吗？可既然你信仰祂，那不该盼望祂苏醒吗？”

&esp;&esp;“母神的决定不需要我们过多置喙。”

&esp;&esp;“真的？”那个声音嗤笑了一声，然后陷了彻底的沉寂。

&esp;&esp;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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