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肯倒是很单纯地说：“那这位领主已经保护我们两次了。真是友善的好人啊。”

&esp;&esp;“哈哈，对啊。”杜尔米说。

&esp;&esp;他实在是太友善了。要是不友善的话，他就跟着一起死了。

&esp;&esp;类似的议论一定在白橡木号上发生了无数次，但没人能明确得到一个答案。人们唯一确定的事是，白橡木号恐怕很快又要靠岸了，因为他们需要休整，不是人还是船。

&esp;&esp;杜尔米倚着拖把杆，遥望着黄昏落日的夕。虽说外域的光辉很快将淹没一切，但难得能在正常海域欣赏黄昏，哪怕只是一瞬，也让杜尔米稍微轻松一。中轴的环境真不是人呆的。

&esp;&esp;他抱怨着，然后叹一气，在幽绿光芒袭来之时，不自禁地喃喃说：“其实外域也不是人呆的……”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惊讶地望着那个安静的影。似乎是落日的光辉闪了他的，只是一瞬，【白日梦】先生的形就冒了来。他周笼罩着一特别的、怪异扭曲的氛围，让他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那应当就是属于【白日梦】的层域。

&esp;&esp;一个遍布白日梦的层域。海沃德心想。那会是什么样？

&esp;&esp;“……啊，脑先生。”杜尔米慢吞吞地说，“您又来晒月亮了。”

&esp;&esp;在中轴的时候，脑先生好像也不喜永远云密布的天空，所以在甲板上碰见他的机会就少了许多。但跨越中轴之后，脑先生又开始频繁没于甲板的桅杆之上。

&esp;&esp;但杜尔米也不是每一次都会找脑先生聊天。他知脑先生也有自己的事——是为了收集【质料】，脑先生才会现在甲板上。

&esp;&esp;杜尔米就旋坐在桅杆上，稍微有好奇地问：“对了，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您是怎么收集质料的？”

&esp;&esp;“……通过思考？”

&esp;&esp;“什么？”

&esp;&esp;“知识就在那儿，只看你如何领略与领悟。”脑先生用那不咸不淡的吻说，“就比如说，我能知晓明天是个晴天。”

&esp;&esp;“为什么？”

&esp;&esp;“通过星星的光辉，通过云彩的排列。”

&esp;&esp;杜尔米有些明白了：“您是说，通过分析世间的一切。”

&esp;&esp;“差不多。”脑先生却没说“差得多”的东西是什么，“信众阶段只能知晓，选民却能够使用这些知识。”

&esp;&esp;杜尔米更加好奇地问：“就是您之前说的法师？该如何使用知识？”

&esp;&esp;“让我来跟你讲个故事吧。”

&esp;&esp;杜尔米洗耳恭听。

&esp;&esp;“你知船准备去哪个岛吗？”脑先生也没等杜尔米回答，就直接说，“西岛。”

&esp;&esp;“……西岛？”杜尔米愣了一，“就是波尔普恩船抵达雾兰之前，最后停留的那个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