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载。”

&esp;&esp;“人类能活上几十上百年，蜉蝣却是朝生暮死的。”【白日梦】先生却说，“若是太升起便是生，太落便是死亡，那么人类能见证多少次太的死亡啊。”

&esp;&esp;海沃德怔住了。

&esp;&esp;“脑先生，你在收集知识；而【星群】同样在收集知识。祂只是一个比你拥有更多知识的收藏家而已。”

&esp;&esp;真是狂妄的想法。人类便可挑战神明的话语权吗？力量的差别就可以这么轻易地掩盖吗？

&esp;&esp;海沃德却笑了起来。他要是真的尊敬神明，就不会将这些常人不可能知晓、甚至不可能碰的知识，随随便便地跟【白日梦】先生脱而了。

&esp;&esp;早在他年少之时，他就明白，神明从未拯救任何一个人，更无意这么。人们成群成群地饿死，但人的死之于神，就像是蚂蚁的死之于人。人与神都有着各自的层域，他们与祂们的层域更加不可能互通。

&esp;&esp;……或许【帝皇】除外。他纠正了一自己的想法。安德烈·法涅斯从来都是正神中最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esp;&esp;海沃德就用这同样不太敬神、不太庄重的态度，听着【白日梦】先生对神明们说短。

&esp;&esp;最后，杜尔米对自己的观行了总结：“况且，神明能活上几千上万年又能怎么样？千千万万年之后，祂们也会死。千千万万年之后，连宇宙都会死。”

&esp;&esp;关于宇宙的终结与末路，这是杜尔米在中学课堂上听来的事。或许是因为【星群】的存在，人们反而并不对的群星抱有更多的敬畏。人们谈论着世界、同时也研究着世界。

&esp;&esp;即便在神明与信徒的关联之外，人类依旧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试图让自己生活得更好。

&esp;&esp;脑先生在沉默片刻之后，终于笑了一声，不禁问：“您怎么会这么想？”

&esp;&esp;“毕竟我目睹了赫米什的死亡。我目睹过人的死，也目睹过神的死。在我看来，他们只是走向了同一片共享的坟场。”杜尔米撑着，“……说到这个，恐怕也曾有其他神明死亡吧？”

&esp;&esp;“当然。”

&esp;&esp;“比如？”

&esp;&esp;“……雨的神明？”

&esp;&esp;杜尔米有些惊讶，他不禁好奇地追问：“雨？祂是怎么死的？”

&esp;&esp;“这恐怕就不得而知了。一些古老的民俗传说里，有提到连神明都腻烦了永不间断、永不停歇的雨，于是这位总是在哭泣的神明就……自戕了。”

&esp;&esp;杜尔米吓了一。

&esp;&esp;“确切来说，是祂主动陷了永恒的沉眠。祂自己不愿醒来，所以等同于死亡。”

&esp;&esp;死亡的概念还真是宽泛，梦境与沉眠都可以与死亡挂上钩。杜尔米心想。是否生命的定义也同样宽泛，譬如他的那两位领民，算是真实地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