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米实在觉得心复杂。即便他们离开中轴、即便这样的疯狂褪去，但疯狂残留的痕迹，是否仍旧会影响他们的一生呢？

&esp;&esp;船上理层的态度已经十分微妙了。

&esp;&esp;现在的领航员裘德·亚历山大，甚至从未对霍克的事表达任何态度；他或许是不跟一个疯计较，可既然人们都已经认定霍克是一个疯，那么霍克恐怕就不可能重新当回手了。

&esp;&esp;杜尔米沉默地往回走。他听闻疯们的呓语，呢喃细碎、谵妄痴语。这些疯已经几个月没有走这个狭窄的船舱，人们也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们的况，连船医都不愿意踏足这里。

&esp;&esp;他们真的还活着吗？杜尔米偶尔会这么想。并不是每一天饭盆里的那些都会消失，或许某一天他们已经死了，是他们死后苏醒的亡灵在吞咽那些绝非味的。

&esp;&esp;“还有三天。”

&esp;&esp;杜尔米走回学徒那边之后，伯纳德对他说。

&esp;&esp;这其实是一句安。三天之后，他们就要离开中轴；也就是说，理论上讲，三天之后，杜尔米就不需要来送饭了。

&esp;&esp;但是杜尔米同样知晓，假如这样的疯狂是一疾病，那么恢复与痊愈也是一个漫的过程。杜尔米不认为这些疯在离开中轴之后就能一好起来。

&esp;&esp;其实人们都知。只是他们不愿意这么说。

&esp;&esp;他们愿每天站在甲板上对着枯燥的森罗海发呆，也不愿意设想，就在他们脚数米远的地方，有他们疯狂的同类正凝望着昔日惨痛而无法挽回的血腥景象。

&esp;&esp;所以最后，杜尔米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朝着自己的两个朋友笑了一。

&esp;&esp;他们一个挨着一个往外走。

&esp;&esp;肯小声对杜尔米说：“杜尔米，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esp;&esp;杜尔米很明显地愣了一，然后困惑地说：“什么？为什么要羡慕我？”

&esp;&esp;“你还是很轻松的样。我羡慕你这样的心态。”

&esp;&esp;杜尔米心想，他又能怎么样呢？外域比中轴还要疯狂一万倍，他也只能让自己看开。他盯着自己的朋友，想到这家伙晚上变成的鱼睛——就这么啪一，就完了。

&esp;&esp;于是他语气古怪地说：“别羡慕我，肯。应该是我羡慕你。”

&esp;&esp;“什么？”

&esp;&esp;杜尔米幽幽说：“我羡慕你每天晚上都能睡觉。”

&esp;&esp;肯抓抓发，不太好意思地憨笑着说：“我的睡眠质量确实不错。”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憋了三秒钟，愣是没能说一句反驳的话，于是气呼呼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