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不觉中，他的思绪竟然又绕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没有想那么多，她在思忖片刻之后，只是问：“您是在哪儿碰见这事儿的？”

&esp;&esp;“梦境之中。”杜尔米思考了一，又说，“我还碰见了两位【梦钥】的信徒，所以恐怕是在【乡】。但又不是【乡】。”

&esp;&esp;对于杜尔米来说，【乡】是那棵倒垂之树。他并非是攀上了那棵树，所以那副场景也只是外域给他拾来的一块碎片而已。但是他自己知这是怎么回事，海沃德与凯瑟琳却没明白他究竟在指什么。

&esp;&esp;不过这两人都很习惯【白日梦】先生怪里怪气的措辞，以及他对于某些事的……无知。

&esp;&esp;因此凯瑟琳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那恐怕就是在梦境的边沿之地，那里是【虚无边境】的领地，能够让【海镜】手。”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虚心求教：“什么叫‘能够’？”

&esp;&esp;这就到【星群】的信徒为他解惑了，脑先生回答：“因为任何正神，甚至于任何面者，祂们离凡世都是相当遥远的。想要上浮至凡世，哪怕是离凡世较为接近的层域，也必定需要【锚】。”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想到当初发生在罗伊岛的一切。

&esp;&esp;“但是【虚无边境】是个例外。那里是破碎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领地。凡人可能路过此地，神明也可能驻足此地……任何事发生在这里都有可能。”

&esp;&esp;杜尔米对这个地方到十分好奇，但是脑先生也没有说更多，只是到即止，因为他们此刻有着更重要的事。

&esp;&esp;杜尔米就转而问：“那么……为什么【海镜】要手？即便赫米什的界碑是面者必备的东西，但【海镜】都已经是正神了，祂还要烦心这小事吗？”

&esp;&esp;……明明【白日梦】先生才是那个面者吧，怎么祂反而向微面者问这问题？海沃德腹诽，但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将这个问题藏在心中。

&esp;&esp;于是凯瑟琳回答：“即便是神明，祂们也未必乐见其成。”

&esp;&esp;“为什么？”杜尔米这是真的到疑惑了，“神明都已经是神明了，却不想让他者成为神明吗？”

&esp;&esp;这个问题简直幼稚到只能自【白日梦】之。

&esp;&esp;脑先生发了一声不明意义的嗤笑，逐光女士则陷了经久的沉默。

&esp;&esp;最后，这位【太】的信徒回答：“因为这是【力量】。”

&esp;&esp;夺取力量之人，恐被他人夺取力量；成功之人，恐自己终将失败。

&esp;&esp;踏足一地，便占领一地。这才是神明的路。人可以成为神、微面者可以成为面者，但成为面者的生灵，不会希望其他微面者有朝一日脱颖而——将其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