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山村渔火

“殿这是承认你我间的婚约？”萧照语气难得愉悦, 盯着商矜的睛问。

商矜的指腹搭在他咽间，落着鲜血的脖颈结微动，略有些急促的呼暴他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指腹轻轻过?结, 商矜声线如帘外夜沉静而冷淡, 这时候萧照其实不太看得清楚他的神。

“既然?是事?实，有什么不可承认的？”

天赐婚清河公主与南梁王世, 是天皆知的事?实。

没有必要盖弥彰。

因为商矜从未真正将这段姻缘放在心上?。

萧照边笑意一一冷凝，他当然?听了商矜这轻描淡写言辞的不在意。他忽然?记起他从薛薰风?中听到这段婚约时，商矜的反应。

那时候的他何曾料到商矜弃之如敝屣的婚约对象, 居然?就是他。

他放缓了嗓音:“殿愿意承认就好。”

商矜想要摆脱他, 没有婚约的时候都不可能，更遑论有了这段名正言顺的婚约。

商矜忽然?轻笑:“我当然?愿意承认。”

他语调忽然?泛起一难言的甜腻, 带着似有若无的诱哄:“我可是非常乐意世留在越京，本的驸。”

——以一段婚约为代价, 将萧照这只盘踞在他心的猛虎囚困在越京的囚笼中。这样百利无一害的条件，商矜十分动心。

反正不过?一段可有可无的婚约和无用的驸名分罢了。

“可孤不仅想要殿驸的名分, 还?想要殿的真心。”

萧照一字一句?。

“真心？”商矜闻言轻哂，他再度近萧照，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彼此的脸颊, 无声夜里心隔着衣裳漫耳中, 两?人的心织在一起, 分不清楚彼此，“世记得吗？”

他嗓音笑, 却比不笑的时候要更冷。

“七年之前的夜，世千里追杀，害我差命丧南梁。月余之前世联手陆氏谋算我姓名。再时至今日，世以三百铁骑围杀于我。桩桩件件, 便是世博取我真心的方式吗？”

“如此——”他声线轻而冷，“可真是不敢恭维。”

“……从前确实是我的错。”萧照脸在他的话音中惨白?一瞬，商矜如今一桩一件提及从前，那些记忆也便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伤害无可否认——更因为其中桩桩件件都经由他之手，他更知?这些事?对商矜有多少伤害。

恨不能同受。

他轻轻地闭了闭睛。

纵然?从前他与商矜立场相悖，站在萧照的角度来说，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无可厚非。但?今夜，他却说不?辩驳的理由。

“………”商矜因着他的态度顿了片刻，方才缓缓?，“世与我立场不同，算不上?是谁的错。世没有必要将过?错揽于己——毕竟，倘若换了是我，也不会对世手留。”

他并不觉得是萧照的错。

不过?是立场不同，各有私心而已。

同样，他也不会因为萧照这一句认错，就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昔年切肤之痛，他势必要从萧照上?讨回来，才能平息这么多年来他膛里剧烈燃烧的一把火。

清河公主商矜，确实如传言中一般，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孤并不是要祈求殿的原谅。”萧照忽然?轻笑，“即使是，殿与孤也算不上?冰释前嫌。”

恩怨纠缠，天家与南梁萧氏世代纠葛，岂是只言片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萧照从来都心知肚明。

“孤错的是……没能早认你来。”

错的是没能早认清楚自己的心意。

分明是当初南梁初见，心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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