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势大，倘若帝王不?能挟制世家，便是主弱臣的局面。这?么多年，世家与帝王彼此制衡、彼此对抗，又彼此互为一，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但被晋公主这?个天家之女说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单手托着?，认真地端详着面前士的模样，相貌端正，虽然没有京中名的几个俊?郎君好看，但仪容清瞿，可以称一句“如玉君”。

越京初夏的湖面上荷叶亭亭，绿荫白。

此人在殿试之前就声名鹊起，才华引来不?少世家官员递橄榄枝——只要依附与他们，这?些自?持光风霁月的世家们也愿意施舍寒门弟一个晋升的机会。

“答卷没有犯忌讳。”商蝉衣托着?，将目光转向湖面，“犯忌讳的是人。”

他娶了世家?的皇后妃嫔，艰难地在建熙六年开?了科举，选寒门士朝为官，却?又不?得不?屈服于世家的威势，致使他选来的这?些臣，除了最先依附世家而起的李枕书外皆郁郁不?得志。

商蝉衣转过?来，轻快地笑起来:“你听过一句话?吗？”

“那你可错了，那不?是状元的答卷。是建熙六年恩科第二名的卷。”

“公主此话怎讲？”士心一凛，恭敬垂首询问。

“不?过这?三篇文章中，有一篇文采惊华，辞藻瑰丽，又言之有，不?落俗，在另外两篇文章之上。”他不?由得叹，“想必这?篇就是李大人的状元之卷了。”

“上次给你的答卷你瞧了吗？”

与他的?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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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状元本来不?该是李枕书。

先帝，也就是她的父皇在登基之初亦非常有野心，想要除世家，不?过先帝一生仿佛都在事与愿违。

以才华论，该是另外一个姓周的寒门士。

他话?音未落，便见面前的晋公主古怪地笑了一声，底浮现嘲和讽刺。

“是。”

他呐呐:“这?、这?……”

………

她一字一句，咬字脆生生的，透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可她并没有这?些旖旎心思。

商蝉衣与一个青衣士对坐湖心亭上，四面荷风，恰称她一?浅碧衣裳。

士被这?句话?震一时惊讶得失言，久久说不?话?来。

“正是。”士微喜，“看来确实不?是某一人之见，此文胜另外两篇文章颇多。另外两篇倒是可以说不?分伯仲。”

士闻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莫不是这?份答卷犯了什么忌讳，才没有拿到第一？否则……”实在是不该。

先帝一朝只开?过建熙六年的一次科考，再?往上追溯也没有这?样为扶持寒门弟而设的科考。建熙六年的一甲三名都是寒门弟。

人尽皆知，李枕书是建熙六年恩科的状元，但?居中的晋公主却?比寻常人知的要多些。

“已经看完了。”士有些拘谨，不?敢对上晋公主的目光，只低着?回答，“三篇文章各有千秋，不?愧是一甲之才。”

答卷由人统一誊写?过，并未署名。

“——商氏与世家共治天?。”

晋公主问:“答卷开??是‘臣闻帝王之临驭宇也’的那篇？”

旦萧照有所动作，立刻回禀给我。”

难怪京中都觉得他朝是因为自?己迷心窍，连她母妃也委婉相询过。

晋公主盯着他的脸，好像透过这?张青涩的脸看到了更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