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把怀里的孩抱坐到茶几旁, 让她自己吃果，转狐疑地打量弟弟，“你小最近是不是过分关心我和阿瑾了？”

谢渊有些沮丧地垂眸，想了想, 坦诚地小声说：“我以后也会成家, 但我不希望妻像妃嫔们对待父皇那样, 机关算尽，只为夺权牟利。我想要宋瑾对你那样，就是，好像, 更像一……”

“家？”谢珩替弟弟解释受：“不只是对我，楚魏刚禁止通商那会儿, 你忽然变得孤僻寡言, 总是一个人待着, 是阿瑾教我不要安你，教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你踢球骑猎。父皇派我征, 是阿瑾教我无论如何带上你, 尽可能给你立功的机会。一战成名后你变回了从前一样的小太，又玩笑了, 从前避之不及的人开始围着你阿谀奉承。他们为你的战功庆，只有我和阿瑾在庆幸，总算把从前的老四带回家了。”

谢珩抿嘴注视着谢渊。

短暂的沉默。

谢渊张地一气, “你不会要哭了吧哥？”

谢珩撇嘴扫兴地看着弟弟，红了一半的眶又憋回去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跟你聊，我有时候没办法理解你, 阿渊，你就算现在自己很想了解一些事, 想得到些什么东西——别否认，我看你现在很想要某些东西，我太懂你了老四，你没学走路的时候一个表我就知你布了。但是你……你在蔑视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觉得宋瑾，或者说是你哥我，多愁善也好，不够爷们儿也好，那就用你自己的态度去找你想要的，你不能既不想理解一些事，又想占有一些事，虽然我知你没有恶意，但这太霸了。人和事是相互的，人和人更是如此。”

谢渊神看起来很吃惊，随后变得恼怒。

谢珩急忙解释：“哥哥不是在批评你，你现在大了，都开始想着成家了，你这么傻乎乎地天天盯着我和宋瑾，看明白什么了吗？你急我也急啊。”

谢渊一双狭凤睁大：“蔑视？霸？或许你还不够了解我，三哥，你其实本不知你和宋瑾有多幸运，你敢如此明目张胆奋不顾去争取，那都是他明示暗示送到你嘴边的东西，你想要的一切都是可控的，当然，你想要的本来就不多。”

他反手指自己：“我呢？十一岁前父皇都叫我‘朕的太’，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顷刻间化作齑粉，从那以后，但凡我透想要什么，全天都会来阻挠我。如今我大了，为什么不能凭本事占有更多我想要的？我能像你一样照着宋瑾的指引乖乖听话就得到奖励吗？没有人跟我唱这双簧，没有人。我得自己想办法，去学，去骗，去抢，有多少我就拿多少。”

谢珩痛心疾首地看着弟弟，，伸手住谢渊的肩膀：“我说错了。不是霸，你有你自己的行事方法。但是……我的意思不是说你蔑视我和宋瑾，而是……就是的事，和你从前擅的那些权谋争夺不完全一样，我是担心你把……哎，算了，不说这些了，船到桥自然直，你比我聪明，到时候该懂的自然一就透。”

谢渊仍旧委屈地注视他。

“哎呀，好啦——”谢珩弟弟的脑袋：“我嘴笨，次你还是去找宋瑾取经。况且你也用不着取经啊，咱大魏的腾格里天刃，瞧上哪家闺秀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一听见熟悉的名号，正在埋吃茶的孩童习惯似的抬起脑袋，拍起满是残渣的小手给自己打节拍，开始唱儿歌：“黑跑，魏旗扬，天刃来了鞑慌！蹄踏碎饮河，刀光劈开瀚海霜！”

兄弟俩都愣住了。

等孩唱完了，才转迷茫地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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