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

自从他们落仙村后，周惟安就维持着让村里人无法看见的状态，姜徕担心这家伙现在这么一折腾，反而会引起注意。

话音落，环绕在边的那寒意开始慢慢收敛，没一会儿后，姜徕听见周惟安的声音响起，问：“睛还不舒服吗？”

他睁开。

球仍旧有些酸胀，视线因为没透的泪而变得模糊不清，但朦胧中，前看见的是姜徕最熟悉的周惟安的影，就好像那个非人类的存在只是幻觉一样。

姜徕低抹了抹眶里的泪，问说：“刚刚的才是你原本的样吗？”

“嗯。”

“你是事后才变成这样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空气再次陷沉寂，就在姜徕以为周惟安又要沉默以对时，那人说：“大概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回想自己的童年，周惟安一直有离的旁观。自记事以来，他就觉得周围的人和事都跟自己毫无关系，甚至会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因此他总是冷漠地观察着这个世界，就像人穷极无聊时观察脚边成群结队路过的蚂蚁一样。

直到他到上小学的年纪，在开学第一天，成为了他的同桌的姜徕主动跟他讲了第一句话。

那一刻，周惟安有了一全新的验，就好像他终于迈了河之中，真正开始被世间的七六冲刷，不再只是旁观。

姜徕会拉着他去很多地方，很多事，跟他讲很多话，与姜徕有关的一切也变得无比清晰。

周惟安意识到姜徕是特殊的。

除此以外，他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

沉默漫得像是没有尽，令周惟安到不安。

“你还生气吗？”他试探着再次勾住了姜徕的手，垂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

姜徕顿了顿，说：“生气。你打算怎么办？”

刚压到肩上的重量忽然一轻，接着细细密密的吻像是磨蹭似的顺着脖颈和耳侧落。这姜徕是真的又有被惹了，他不知周惟安的脑在想什么，为什么觉得亲几就能哄好他。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由着那人一路亲到他面前，和他对上视线。

周惟安好像意识到这个办法不太奏效，于是他停来，望着姜徕的睛好一会儿，然后说：“姜徕，你有仔细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什么意思？”姜徕被问得眉一皱。

今年年初开始，周惟安频繁地着同个怪梦。接着某天他班回家时，发现不知是谁将一个信封顺着门了他的家里。

那个信封里装着一份收养证明和一张照片，收养证明是周野和柳钰签名的那份，可照片的容周惟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周惟安可以肯定，就是这张始终记不起来的照片最终促使他开始调查跟落仙村有关的一切，并独自来到了这里。

既然幕后黑手是这么引诱他的，同样也可以用类似的手段引诱姜徕。

甚至，周惟安很怕自己当时想要再见见这人的执念反而害了姜徕。

“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我的背落海里后飘到海岸边被村民捡到，然后辗转到你手上的概率是多少？”周惟安继续。

姜徕沉默不语。

事实上，在几乎确定了落仙村有问题后，他就怀疑过为什么偏偏周惟安的背会被捡到并且给警察。可如果这也是对方计划的一环，不确定未免太大了。

他们怎么知这个背最后会落到谁手里？即便真的被他拿走了，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会追查去，而不是睹思人伤心一段时间就算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把你引到落仙村之后，又大费周章要把我引过来？”姜徕反问，“为什么？”

他既不像周惟安那样跟落仙村有世渊源，也不像于非那样质特殊。要不是碰上周惟安意外引发的这一系列怪事，就是个纯粹的普通人。

周惟安凝望着前的姜徕，几秒后，张开双臂把人抱怀里。

生命的温度在灼烧他的手臂，他轻声回答：“因为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姜徕的心因为这句话涌起一复杂的，说无奈不对，说甜好像也不对，那些绪纠缠在一起，令他忽然很想叹气。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嗡。像是震动。

但不是手机的震动，也不是耳鸣时会听到的频的嗡鸣，那声音异常低沉，闷得仿佛是从极远、极的某传来的。

姜徕意识地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觉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又雨了，同时伸手抹了把上的，然而放手的时候，姜徕发现指尖竟然化开了一片淡淡的红。

前忽地到眩。

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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