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鬼

听见声音的姜徕松开了周惟安，往外走时还顺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确切的说是摸了一。

掌心托着脸颊，温稍纵即逝，却在周惟安的上留了一片涟漪般开的柔。

周惟安整个人顿住，立在原地。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次门，姜徕一边往门走去，一边说“来了”。

刚刚对方开他就已经听，来的是告别仪式那日见过的那位喃呒师傅。对方的声音很好认，沙哑中带着些许东南沿海的音。

打开门，喃呒师傅先是将姜徕上迅速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确定他的况，大概是见他没什么问题，师傅才说：“姜先生，一大早打扰您了。”

姜徕摇摇，表示没事。

就在他准备把喃呒师傅请家里时，楼响起了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往上走。

姜徕知楼里还有其他人住，只不过回来的这些天一直没有碰到过他们。此刻他听见声音，意识地便朝楼梯拐角望去，接着，一个影自楼走视线之中。

“啊，给你介绍一，”喃呒师傅开，“这位就是我之前说的师，于非。于是的‘于’，是非的‘非’。上次的法事是我行不够，所以特意请她来帮忙看看，以防留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中名叫于非的师一黑发，面目清秀，上穿着朴素但裁剪得的麻布衣服，肩上背着一个布包。姜徕觉得这么形容或许有些奇怪，但这位师给人的第一觉就是净。

不止是外表上的衣着整洁带来的净，还有那从骨里透来的仙风骨。

但比起这些，最让姜徕意外的是她的年纪。

之前见过的喃呒师傅是个中年人，有明显的白发，因此他提到师，姜徕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后者年纪应该还要更大些，可前正在往楼上走来的却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光看外貌，估计只有二十。

“这楼里气好重。之前有过横死鬼，但没人法事帮它解脱。”对方边走边开。

这话听上去是在和喃呒师傅说的，然而话音落，她的目光便和姜徕的碰到一起。

姜徕随之愣住，心想难不成她刚刚是在跟自己说话？但还没等他想明白，于非的视线就已经错开，往落到了他的脖颈上。

“看来你已经遇上事儿了。”前的人语气平静地总结。

姜徕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于非摆摆手，表示先屋再谈，于是到嘴边的话就此打住。他侧把门拉开，将二人请了家里。

于非一条刚跨姜徕家门，就到一针扎似的冷意在脑后升起，令她的整条右手臂都蔓延起尖锐的麻痹。

通常她只有遇见非常凶的东西才会现这觉。

于非猛地抬手掐诀，目光径直投向姜徕后。

虽然看不见，她却能清楚地觉到这个叫姜徕的人边围绕着一团说不上来的邪气。

姜徕看到于非的反应，也跟着转过，在见到不知什么时候现在自己后的周惟安后，他立刻意识到于非察觉周惟安的不对劲，于是想都没想，一把将周惟安挡在自己后，说：“等等，等等！”

周惟安被姜徕的动作撞了一，他低，望着后背几乎贴在自己上的姜徕，伸手托住对方的腰，轻轻扶了姜徕一把。

“我们先好好聊聊，可以吗？”姜徕忙着向于非解释，压没察觉到周惟安的这个小动作，“这里可能有误会。”

他看于非表严肃，生怕前这位仙风骨的师一秒就要动手。

“你能看到？”于非顿住，片刻后，有些微妙地问。

姜徕愣了，反问说难你看不见吗？他以为这些大师一般都有。

“看不到，我只是能够觉到那里的东西，”于非的回答言简意赅，接着她问姜徕，“你看到的是什么？”

“……我发小，”姜徕说着，看向一旁的喃呒师傅，“就是上次原本应该在告别仪式后送走的那个。”

于非闻言，眉拧了起来。

人有三魂七魄，魄依附存在，会在人死后跟着消亡，而魂则会脱离，登升仙界或堕间。

她师弟的说法，周惟安是落海遇难的，理论上也是横死，加上尸没捞回来，所以当初仪式时特意准备了一个与真人大小无异的稻草人，并给稻草人上周惟安的衣服，又在前黄纸上写了亡者的生辰八字，就是为了在开坛法时，让亡魂能够跟着指引回来，附在稻草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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