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遗照

万幸，这一夜剩的时间没再遇到其它怪事。

早上七半，闹钟响起。

姜徕昏沉地从梦中惊醒，随着意识逐渐恢复，对周围的知也逐渐填满了大脑。

他睁开睛。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看沉的天，估计也是暂时的。

姜徕短暂地赖了几分钟床，然后还是迫自己爬了起来。站直的瞬间，世界天旋地转，他摇晃地扶住床缓了会儿，等眩退去后，才重脚轻地走向浴室。

哗哗的声里，姜徕抬看向镜。

珠正顺着额和脸颊落。灯光，他的底浮起一片不太明显的青黑，显得人有些憔悴，大概是连续好几天没睡好造成的。

这个状态实在让人没有门的力气，但今天是周惟安的告别仪式，他不可能不到场。

他们已经错过了生前见面的机会，没理现在连最后一面都不去见。

姜徕努力打起神，迅速洗漱完后，回到房间。

他从衣柜里拿包在防尘袋里、平日不怎么穿的西装，上白衬衫，将纽扣一颗颗系好，接着将衬衫摆掖西里，最后在衣领系上一条黑的领带，并用领带夹固定好。

完这些，他再次对着镜整理了一仪容。

他很久没穿得这么正式了，只是一想到这一是为了参加周惟安的告别仪式，姜徕就忍不住到恍惚——死亡不可避免，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人生参加的第一场葬礼竟然会是周惟安的。

第二个闹铃在这时响起，姜徕回过神，压脑混的思绪，伸手摁掉闹钟，拿起手机往家门走去。

大清早的楼里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暗的气息，仿佛一段定格在遥远过去、被雨冲刷得褪的回忆。

不姜徕所料，他刚坐车里，雨就变大了。

大团的乌云压在上，瓢泼的雨自天空中泼来，砸得挡风玻璃轰鸣地震响。雨刮左右摇得像是疯了似的也难以将那片帘扫开。

姜徕着大雨，先绕路去店买了两束新鲜的白，然后才开着车驶上架，往殡仪馆的方向赶去。

车载电台夹着沙沙的电声响起：

“受台风及持续降雨影响，目前市区的多数主要现车拥挤状况，分路段通行速度有所降。

环路由南向北方向车辆行驶缓慢，请广大司机朋友保持车距。环城架刚刚发生一起通事故，事故路段现明显拥堵，如有途经该路段的司机朋友，请提前减速，注意避让。

另外，提醒各位司机朋友，雨天路面，请避免急刹车和急转向，确保安全驾驶。若遇突发况，可及时联系路救援或相关门。

以上是本时段通路况信息，更多实时路况请持续关注f城市之声通广播电台。安全行，一路平安。”

这则广播响起时，姜徕已经不幸地被堵在了环城架上，在过去的十分钟里统共挪了不到二十米。

正值上班早峰，平日里这段路车就多，一事故，龙直接堵死在南向的三条车上。刹车灯在狂的雨中亮起，鲜红地连成一串。

车载空调的冷风呼呼往外，后颈和手心都渗了一层薄汗。空调风夹着灰尘，撞鼻里，让姜徕咙骤然发，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把空调的风往旁边拨开，接着转动音量旋钮，调了电台的音量，然后又将手机屏幕上的地图缩小。

前面一段路都是刺目的红。原本去殡仪馆只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如果现在还照导航规划的路线走，恐怕光是通过车路段都要至少半小时。

姜徕划拉着地图，找到了最近的速。他靠自己对东港的了解，重新在脑里规划了一路线，随即结束了导航。

右侧转向灯亮起，不停闪烁着，姜徕瞅准机会，趁着车往前挪动、略微腾些许空间的间隙，是在把车了右边的车。

堵车本来就让人心烦，被他加的车主见状，更是充满怒火地摁响喇叭。姜徕很想摇车窗跟那人说，自己是真的赶着送殡，但思来想去还是忍了来，着那些对他表示不满的喇叭声，从最侧的车一挪到了最外侧的车。

半小时后，车终于抵达殡仪馆外。

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不算大。亮起的冷白灯光透过正门和窗映滂沱的大雨中，像是灯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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