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

外淅淅沥沥地了一整天雨，空气里全是雨的腥味。

姜徕站在台上，给自己了烟。

打火机的光在的夜腾起，跃着映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燃烧的登喜路开始丝丝的白雾，借着这一烟，姜徕得以一气。

他觉得自己今年有些倒霉。

先是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忽然跟他提分手，然后是原本谈好的升职，位置却临时被空降的人替。后者大概是知这个位置本来是他的，职后一直视他为中钉，不断地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刁难。

这份工作姜徕到现在本来就积攒了不少怨气，全靠升职这才忍着，空降的新上司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他忍无可忍，甩一封辞职信，然后就从外地回了老家东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之所以回来，也是觉得熟悉的环境能让自己更好地调节心，结果老天像是在跟他作对似的，自他回来那天起，东港就一直在雨，没有停过。

但最让姜徕心烦的，还是另一件事。

这几晚他总在半梦半醒间觉有人摸他。

一开始只是摸摸脸，动作轻的，就像有羽落那样，在脸上留一阵瘙，于是姜徕也没在意，只觉得是自己压力太大累幻觉了。

可渐渐的，那东西就有得寸尺了。

不但力变重，从那轻飘飘、仿佛不着力般的力度变得像是在玩一样不轻不重地，而且越来越往。姜徕试过挣扎，偏偏每到这个时候，他的都像是了铅般被压在床铺里，无法动弹，连睛都睁不开。

好在这状态持续的时间很短，通常不到五分钟。

而姜徕醒来后看过时间，都是凌晨一整。

对于怪力神的事，姜徕的态度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遇到过怪事，所以心底里更偏向于不信。可这事发生一次或许还能安自己只是压力太大导致的，一旦反复发生，就没办法不往别的方向去想。

他倒是产生过“要不去寺庙里拜一拜”或者找个所谓的大师看一的念，可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就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总不能跟人说，自己被鬼猥亵了。

何况，那玩意儿到目前为止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姜徕也不知为什么没有到特别害怕，所以心里总是想着再看看吧，问题说不定会自己解决。

不知不觉中，烟快要燃尽。

雨幕和夜，小区零星的灯火变得格外飘摇，像是随时都会被这场大雨浇灭似的。

这一片以前是检察院的宿舍，后来房改，单位就把原来的公房低价售给了原职工。小区本的面积不大，只有两排单元楼，一排四栋，单元楼中间的空地了绿化丰荣，有凉亭，还有供小孩游玩的游乐设施。

曾经住在这里的都是熟人，几乎没有哪家是不认识的，但姜徕这次回来，明显觉小区变得很冷清。

放望去，基本一大半的住都搬空了，只剩一些不太愿意挪动的老人和手不太宽裕的租客。其余人都跟着时代轰鸣的车往前去了。

烟到最后几，姜徕习惯地把眯了起来。

雾气蜷曲着涌眸，被睫扫开。可能是连着好几晚都没有睡好，他觉得有些隐隐作痛，肩膀也很沉，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

手机在这时震动着响了起来，他看了屏幕，是妈妈打来的。

他在自制的简陋烟灰缸里把烟掐掉，接起电话，“喂，妈？”

“怎么样？家里应该还能住吧？”通话那，母亲关心。

这些年在外地读书加上工作，姜徕很少回东港。而前几年，母亲走父亲轨的影再婚后，就搬去了另一个城市跟现在的人一起生活，老家这房便空置来。

许久没人住的房难免都会有冰冷的、没有生气的觉，所以姜徕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遍。

他揭开盖在大件家上的布，去积攒的灰尘，拖净瓷砖地面……曾经的家也逐渐拾回了一丝生活气息。

房虽然有些年，格局却相当好，每个房间都有窗，采光好又能够通风。加上当年是打算在这里住一辈的，房的装修也十分上心，像衣柜、床或者储柜这大件家全是订制。

可惜世事难料。

有时，上的海誓山盟还比不过一张好木的床结实。

“嗯，都没问题。就是有味儿。”姜徕没把鬼压床的事说来。

“老房，太久没人住了。加上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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