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推开门，气扑面而来。

浴缸里的还满着，面微微晃动，反着灯的光。霍远洲躺在里，后脑勺枕着浴缸边缘的靠垫，睛闭着，睫漉漉地黏在一起。他的脸被气蒸两团不太自然的红，嘴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血，微微张着，呼很浅。

秦湘雨在浴缸边蹲来，拍了拍他的脸颊。

“喂，霍远洲。”

没反应。她又拍了两，力比刚才重了一，还是没反应。她蹲在原地，仔细端详起这张脸来。

平心而论，很好看。颌骨的线条已经初形，眉骨的弧度净利落，鼻梁且直，是一张放在任何学校都会被偷拍放到表白墙上反复讨论的脸。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没褪净的婴儿，把原本锋利的五官廓柔化了一圈，让他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再几年，等这褪净，颌线完全来，加上这个家世背景，大概又是一张能在名利场上通吃的面孔。

秦湘雨伸手了一他的脸。

指腹贴上去的比她预想的要好，肤光致，带着年轻男孩特有的那厚实的弹。他皱了皱眉，鼻微微耸了一，但还是没醒。秦湘雨看着那两拧在一起的眉和微微撅起的嘴角，觉得这大概是住这栋别墅以来他看起来最顺的一刻。

“切，小孩。”这才可，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死样，跟谁欠了他似的。

她收回手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在这缸里泡了快二十分钟，而正在慢慢变凉。

秦湘雨把袖往上了，准备把他从浴缸里捞来。这个动作还没开始就被迫中止，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脸往走，目光定住了。

刚才光顾着看脸。

他是全的。

面清浅，盖不住什么。她意识地别开目光，脸后知后觉地烧起来，从脖一路往上蔓延到耳。他毕竟十六岁了，在法律上算未成年人，在生学上已经不算了。发育良好，她听见自己脑里蹦这四个字。

秦湘雨在浴缸边蹲了两秒，了几个呼，然后站起来，从架上了一条最大的浴巾。她把浴巾展开，双手撑着两，像举着一面旗帜，走到浴缸侧面，把浴巾往他上一盖，这才弯腰去捞他。

一个失去意识的少年比清醒的时候沉得多。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腋，把他从里拖起来的时候，浴缸里的哗啦溅了一地，她的衬衫前襟了大半，也贴在了小上。霍远洲的歪在她的肩窝里，呼温地在她的锁骨上，带着一淡淡的沐浴的薄荷味。秦湘雨咬着牙把他拖浴室，每走一步都要停来重新调整一重心，他的脚背拖在地毯上，脚踝上的珠在地毯表面留一串的痕。

把他到床上之后，她用浴巾胡的把他上的大致了一遍。喂药倒是比之前顺利，他已经迷迷糊糊学会张嘴咽东西了。她把退烧药他嘴里，托着他的了两，他咽去之后又无意识地往枕里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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