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凑过来把条件喊得脆利落：“把这瓶酒了，一滴不许剩！”

周围安静来，十几双睛盯着她。

刘畅拿起那瓶酒，扫了一桌边的人，说：“我选大冒险。”

饭桌上安静了半秒。有人摸手机开始算数，有人低翻钱包，不知谁小声嘟囔了一句“要不aa吧”。陆景盯着那张账单看了两秒，一千四百八，数字不大，搁以前他得盘算半天，但今晚不一样。

刘畅坐在另一侧的角落里，低着翻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廓勾一淡蓝的边。她翻得不快，拇指一一划，像是在看照片。

那个人穿着他今早门时那件灰t恤，肩宽，眉的廓跟他一模一样，连笑起来时左脸颊上那浅浅的凹痕都在。

可巷站着一个人，正朝镜笑。

背景是一条老街巷，白墙灰瓦，墙角堆着几盆半枯的绿植，巷窄得只够两个人并肩走。墙上贴满了薄薄的旧租屋广告，路灯光洒来，把青石板地面照得发亮。那条巷，陆景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去过。

老城区饭馆对面就是一家ktv，霓虹灯比饭店的全乎多了，隔着一条街都亮得刺。一群人呼啦啦过了路，在前台要了个大包厢，拎了两打啤酒就上去了。

散场的时候，老板拿着账单走到桌前，往桌上一放，报了个数：“一千四百八。”

坐稳之后，隔在两人中间的是一瓶刚开了盖的啤酒，瓶上的珠顺着玻璃往淌。

陆景盯着那块屏幕，手里的啤酒瓶悬在半空，没有抬起来，也没有放去。刘畅的拇指划了一，照片过去了，屏幕到一张，是一张模模糊糊的夜景。她没察觉他的视线。

桌上几个人同时抬看他。廖渊眨了眨，嘴刚张开，陆景已经把手机屏幕凑到老板前，扫码声叮了一。他用了那张尾号8848的卡。

陆景面不改地收起手机。周围人已经呼着涌向门，不知是谁搂着他肩膀往外走，一迭声说着“景哥大气”，他也没反驳。廖渊落在后，看了他几秒，到底没问什么，只是跟上来，在他背上拍了一。

付款成功的瞬间，一提示音贴着他耳响了一，清。

陆景看着她把瓶放，又盯着她抬手用袖蹭了一嘴角。隔得近，他能看见她闭上睛缓了缓，耳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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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原来要移开视线，她的拇指却恰好停了一，一张照片在屏幕中央定住。

他站起来，嗓音不不低：“我来吧。”

“大冒险好啊！”

刘畅没说话，把瓶抬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她喝得很稳，结一动一动的，中间没停过。酒从瓶落，有几滴顺着嘴角淌来，她也没去，一滴没剩。等她把空瓶倒扣在桌上，整间包房炸了锅，哨声、拍桌声、糟糟的鼓掌，混成一片。

包厢里灯光压得很暗，大灯没开，只有墙上的电视屏一闪一闪地换着画面。麦克风在几个人手里了一圈，有人唱歌跑调，跑得拉都拉不回来，旁边的人笑得到沙发上。陆景靠在最角落里，手里握着半瓶啤酒没怎么喝，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包厢。他先看到了廖渊拿着话筒在那嚎，又看到了几个女生趴在沙发上玩骰，然后他看到了刘畅。

“有效消费，已计升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