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们不曾以这样的方式开始，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假设有意义吗？我们走到了这一步，当初我要分开也是事实，难你我能够心无芥吗？你有个很为你着想的母亲，我从没有因为她就怪过你。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能够在一起。

一字一句，像锋利的铡刀落来，给将断未断的宣判死刑。

段绮川走近她一步，声音很低：所以你用这几年的时间，确定自己不再我了吗？

那声音太过，令贝希雅的心轻轻颤了。

她避开段绮川的视线：对。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她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包括她刚才说的话，还有她的心。

终于。

段绮川不再问她了。

没有比这更刺痛的答案了。

所有的委婉都比不过这一句：不再了。

我知了。段绮川嗓音微哑，像被伤了咙。

那一瞬间她如梦初醒，心里锁死的结被解开，原来是她误解了贝希雅。

现在明明白白地摊开来说，反倒轻松了许多。

是我打扰了。

段绮川退开一步。

从她边肩而过，离开了休息室。

没有回，也就没看见贝希雅红了的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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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段绮川喝了很多酒。

她请了两天的假, 把自己喝到宿醉不醒。

夜家里似乎有人来，她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不关心外面发生的一切, 任自己的绪铺满这个夜晚，将自己淹没。

醒来时是第二天午。

冬日的光透过窗照在她的床上, 刺痛她的眸, 让她无比想念沉疯狂的黑夜。

她用手臂挡住额，注视着空的天板，觉自己的心像被掏空的实心木，只余一片空。

明天还有航班任务，并不允许她伤太久。她撑着手臂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洗漱。

推开门的一刹, 看见段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是陪了她一夜, 还是刚刚才回来。

听见动静, 段英淡淡开：醒了？

段绮川没有说话，径自去往卫生间的方向。

段英的声音从后传来：你见过她了。

段绮川步骤停。

现在你看到了。就算你们摊开说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好好收拾一自己。明天还要飞航班。

段绮川不语, 反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洗漱时，她看着镜里的自己, 惊觉昨夜的酒竟将自己喝到如此颓废。

这不是她想要的自己。

之后的一个月里, 段绮川都没有再和贝希雅联络。

她就班地工作和生活, 偶尔也会在网上看到贝希雅的消息, 失意或得意, 都再与她无关。

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确定自己依旧无法忘记。

元旦她飞黎, 回国之后她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那晚她和朋友聚餐, 回来的路上和朋友一同坐在车后座, 朋友拿着手机在看贝希雅之前在国外的一个街专访视频。

被问及私人时, 段绮川看见她中一闪而过的痛。

在你的生命里，最难忘的一段是什么样的呢？

嗯是在都柏林一个夜晚吧。她吻我的时候很专心，而我在想我们的一生。

那么为什么没有走到最后呢？

我们都太不成熟，自尊心太了。总希望对方低，希望对方开。那个时候我突然会到，我你，其实比我想睡你更加难以启齿。

那你还她吗？

很啊。不过，我也只敢在这里说了。我没有和她继续的勇气呢。

好浪漫哦。你说贝希雅说的那个旧会是谁啊？车后座，同事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段绮川因心慌而无法掩饰的神。

那天晚上，段绮川反复编辑着对话框里的信息，最终只发了一条信息给贝希雅。

段绮川：【要是我现在死了，你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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