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离开后，包间只剩两个人。

吊灯光线暧昧，气氛却沉闷得尴尬。

你的烟

吃完饭再给我。

戛然而止的对话，凝固了本就僵持的氛围。

这还是重逢以来，南溪月第一次和温寻独。

她本就不是擅活跃气氛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有了网络这层面，面对面似真心袒，她们之间竟比路人更加陌生。

也许她该谢温寻的请客，毕竟这顿饭的价值远胜过她购买的两包烟。

但她知温寻不听这样的话。

与其说错，不如不说。

最后还是温寻先挑起的话题：最近怎么样？机场暴雨，航班延误，想必烦躁的？

南溪月一怔：你怎么知

温寻轻轻笑了，弯成月亮一般的睛里划过一抹戏谑：你可是连排班表都给我了，我想了解这些很难吗？

南溪月垂睫，避开那双悉一切的锋锐眸，只觉得一隐痛在心脏蔓延开来。

不难。

这当然不难。

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任何人想知一趟航班是否延误都易如反掌。

她只是没有想到，在她不告而别的五年之后，被她抛的前女友还会和恋时一样，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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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餐盘来，将餐品和饮料一一放置在两人桌上。

室太过安静，碗碟与餐桌碰撞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南溪月想，或许她们不该相见的。

命运的推手却将她们推至这一步，无法回避却也无法靠近，像两条向行的船只在河湍急相遇，谁都不想碰撞，谁都必须前行。

两位女士，餐上齐了。服务员弯腰致敬，转离开了包间。

你的冰咖啡，温寻将两杯饮品换了位置，不知你现在喝什么，所以我擅作主张了。不会介意吧？

不会。南溪月学生时代喝冰咖啡。尤其是在考试前后，常常需要泡图书馆，她便靠这个来提神。

但温寻过去却不喝酒。

而南溪月在和温寻分开之后，有很一段时间绪都很糟糕，甚至患上了严重的胃病，便不再敢喝咖啡。

六年不见，她们都变了不少。

陈旧的习惯，却成了打开话匣的密钥。

温寻无奈：我也不知你现在喝什么。见你没酒，便随便选了。或许我该问清楚你现在的味，不过我想你大概率会把选择权给我。

南溪月微屈的手指握着杯，声音微哑：其实我现在不怎么喝饮料。

哦？不喜？

胃病，不便喝太多。

温寻微微一愣，随即提起一旁的壶：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既然这样，给你换一杯

没关系的，南溪月及时开制止，我偶尔也会怀念过去的味。

温寻听后，未加以勉，将壶放到一旁：好，听你的。不过既然胃病在，平时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我明白，南溪月像是被压迫，到一阵沉闷，抱歉，是我没有说清。

温寻不介意地笑笑：你啊，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面，问你也不说。当年要不是我锐，都不知你讨厌了我这么久。

过去的事被云淡风轻提起，南溪月蓦然间了心神，本能地解释：我没有

还说没有？温寻半眯起睛，背后说了我多少坏话？小小年纪，别的不学，倒是学会了嚼。

幼时的糗事被旧事重提，南溪月眶微红，手指揪住衣角，分辩：那时是我不懂事

那现在呢？温寻打断她的话。

两人的目光骤然间在半空中相撞，南溪月的心猝然一沉，本能地避开她锐利的视线，刹那间，只觉心如鼓。

空气凝滞了几秒。

一声轻笑。

算了，既然你不想回答

不讨厌。

短短三个字，令温寻短暂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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