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作痛

再次得知楚冰的消息, 是在电视里。

彼时祝明殊正跪坐在地毯上百无聊赖地玩拼图，将电视机打开充当背景音。只剩最后一块，祝明殊却翻来覆去也没找到, 他循视四周, 终于在电视机柜底瞧见那块小小的拼图。祝明殊动, 跪在地毯上一朝那边爬过去，捡完东西一抬, 便跟电视机里的楚冰面面相觑。

楚冰死了。

报说是私吞公款，畏罪自杀。虽然照片打上了赛克, 但熟悉他的还是能一瞧来这人是他。

祝明殊听完只觉得荒谬, 他不认为楚冰有胆这样的事，多半有赵京酌在背后推波助澜。

祝明殊对楚冰的其实很复杂, 楚冰的确害过他, 几次三番言不逊羞辱过他, 但从前那些相伴的温也不作假。扪心自问，祝明殊从没有想过要楚冰死。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祝明殊正发着愣，同手同脚上去开门。赵京酌站在门外, 手里提了几样新鲜菜，和一盒siplelife的丹麦酥。

祝明殊睛一亮, 不动声地咽了咽。旋即, 他猛地想起刚才的事, 便没给赵京酌好脸看, 赵京酌见状, 面微沉。

电视机里的新闻仍在持续报，祝明殊背过, 淡淡：“你真残忍。”

赵京酌关上门，并未反驳。

“有些人该死，可法律又无法制裁，这时候，对他们的罚只能由我这人执行。”

就好比华卫彬，赵京酌从他中得知了当年的所有真相，他回想起那封被祝明殊藏了十年的书，这才恍然，原来祝明殊的一颗真心竟就这样被自己糟践了。

悔恨与愤恨侵蚀着赵京酌的心，那天，他如暴如雷的独裁暴君，把华卫彬折磨得半死不活，事后，又觉得就这样死了有太便宜他了，华卫彬从前是怎样待祝明殊的，祝明殊不计较，赵京酌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他恨不得把他扒，想了想，脆将华卫彬打包送去了缅国猪猡。

最近传来消息，说是华卫彬承受不了待逃跑，结果可想而知，被抓回来后砍去了三肢，整个人一个仄的罐里，从外面看便只剩一个脑袋，撑死只有月余寿命。趁着华卫彬苟延残之际，那边便决定榨他最后一丝价值，辗转送去畸形秀，华卫彬不愿意合，他们便往罐里些蛇虫鼠蚁之类的毒，华卫彬伤遭到咬嗜，剧烈的疼痛令他反应无比激烈，倒也供那些寻求猎奇刺激的观众瞧了个闹。

赵京酌对华卫彬的结局勉满意，心中并无半分恻隐，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意。他没将此事告知祝明殊，一是担心这暴至极的手段会把人吓坏，二是以赵京酌对祝明殊的了解，他多半会于心不忍，责怪自己残酷无，从而与自己生嫌隙。

果不其然，祝明殊闻言不赞许：“什么叫该死？什么叫不该死？是不是在你看来，所有惹你不兴的人都该死，那你怎么不脆把我也死。”祝明殊压抑了良久的绪顷刻间爆发，他思忖片刻，捂住手腕的疤痕，：“我差忘了，这事，你又不是没过。”

赵京酌如遭锤击：“楚冰害得你与我离心，就算是一万次楼也死不足惜。”

“全是他害的吗？”祝明殊睫低垂着，神柔静，淡淡开：“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他的手能伸这么？”

赵京酌上前扶住祝明殊的肩：“小殊，你听我说，是，我承认，我刚开始是想利用他来刺激你，你一把，让你产生危机重新回到我边，但我从没有让他伪造死亡证明来欺骗你，也从没想过让任何人来替代你，你在我这里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赵京酌清楚，如果没有那张死亡证明，祝明殊不会绝望到去走绝路。

楚冰差害死祝明殊，这气，赵京酌无论如何也咽不去。

“小殊，我是真的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这一切。”

一直以来，赵京酌其实很不擅表达，他像是尊威严沉稳的神像，令人找不一丝破绽的裂痕。这近乎直白的，是从前的祝明殊闻所未闻的。

若是换从前的祝明殊，怕是会受若惊，接着主动对赵京酌投怀送抱，动地泪朦胧，倒贴上去向男人敞开他柔的。

但如今的祝明殊听完却波澜不惊，这样程度的忏悔远远不足以消解他心对赵京酌的怨恨，更不足以泯灭赵京酌曾给他带来的痛苦。

祝明殊一气，尽量平静地对赵京酌：“他是犯了错，但罪不至死……”

赵京酌脸不太好看，他并不想跟祝明殊揪着这些无关要的小事大动戈，可祝明殊显然不这么认为。赵京酌叹了气，沉声：“你是打定主意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争执不休？”

祝明殊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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