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凑上去，颇为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人都是要往前看的，说不定更好的还在前面等着呢。”

这话听着贴，祝明殊语重心地对楚冰：“你知赵京酌要订婚了吗？”

楚冰拧起眉，小脸愁云惨淡，忽然了声音：“什么？京酌哥有未婚妻？”

祝明殊舒了气，看楚冰的样，像是对赵京酌有未婚妻的事一无所知，还有挽救的可能。

祝明殊正打算开，一秒，楚冰忽然捧腹大笑。

“怎么样？老师，我的演技还不错吧？京酌哥要捧我去拍电影，我最近一直在练习，起码不能给京酌哥丢人。”

祝明殊沉默片刻，前的男孩明丽、张扬，与从前那个自卑怯懦的少年判若两人。

祝明殊觉得他变了很多，有那么一瞬间，又觉得他从未变过。

只是自己识人不清，被表象迷惑，把鱼目错当成明珠，参不透人心的本质罢了。

事已至此，祝明殊只凭借最后一仅剩的耐心，温声：“赵京酌这个人，自私、虚伪、薄，对谁都没有几分真心。”

“劝你好自为之。”

楚冰忍不住笑声：“老师，你真的单纯的可，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想图一个男人的真心呢？”

“真心？真心本就瞬息万变。我要的是切切实实握在手里的东西，那个才能让我有安全。”

“跟在京酌哥边，往俗了说，起码能让我少奋斗三十年，我从前的况老师也知，我已经过够了那仰人鼻息的日，绝不可能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与他各取所需，本就无可厚非。”

祝明殊叹了气：“楚冰，你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人不能没有底线。没有底线的人，与不知纲常理，也不知羞耻的低等动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守底线，到来，又得到了什么呢？”楚冰沉脸，将所有温和笑意尽数收敛那副致的里，一寸寸近祝明殊，将人抵在墙角。

楚冰冒犯地掰起祝明殊的脸，指尖重重碾过那人尾，一小块雪白很快浮现瑰丽的泽，一双黑眸在昏暗的灯影潋滟灼人。

楚冰中闪过一瞬间的怨毒。

祝明殊垂，无意间瞥见楚冰手踝上佩的腕表，他整个人可见地僵在原地，如遭重击。

楚冰顺着祝明殊的视线往扫，掀开衣袖，抬起手臂向他展示那块腕表。

“不是什么贵重的，还有些年了，我本来是不喜的，但京酌哥要把它丢掉，我觉得可惜了，便向他要了过来。”楚冰勾起。

祝明殊记得赵京酌有一年生日，他提前半年就开始筹备。虽然赵京酌从不特意去说，但其实祝明殊跟着赵京酌实在享受了很多不属于他这个阶级的特权，祝明殊心底很激他，免不了苦思冥想着生日礼。

偶然路过百货大楼，祝明殊看见块腕表。祝明殊其实不怎么懂表，但只是想象一这块表在赵京酌手上的样，便足以令祝明殊怦然心动。

这块表的价格远远超过祝明殊的承受能力，祝明殊那时候也刚来工作没多久，他咬咬牙预支了半年的薪，每天节俭地吃糠咽菜，捡来的纸壳瓶堆在台成了一小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