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祝明殊轻轻挣开赵京酌的桎梏，垂着眸，拼命抑制心的惊惧，划清界限：“我是说……怎么能……让您跟我们吃一样的东西，这不合适。”

赵京酌一怔，脸上浮现片刻的空白，旋即冷至冰。

祝明殊的意思太清楚不过，一句话，将赵京酌推到与他有着天壑之隔的两个世界。

他和赵京酌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犹记得上学的时候，祝明殊曾自作主张地每日给赵京酌张罗早饭，那时的他天真忱，其实说白了就是有缺心，脑袋少。

……

距上次在祝明殊家门，因简熄的现，二人不而散之后，赵京酌对祝明殊的态度较先前更为恶劣，这恶劣倒不是指言语上的讥讽与挖苦，而是一更加令祝明殊难以忍受的冷暴力。

赵京酌开始对祝明殊视而不见，就连无意间看向祝明殊的神也只剩冷漠与疏离，仿佛祝明殊只是一个无关要的陌生人。

赵京酌不再指挥祝明殊为他跑，那间充斥着好回忆的实验教室被一把大锁封闭起来，赵京酌亲手摧毁祝明殊靠近他的所有可能。就算有时在路上碰巧遇到，赵京酌也会目不斜视地与他而过，连一个神都吝啬给予。

祝明殊照旧给赵京酌送早餐，所幸没有被退回来。

这给了祝明殊莫大的鼓舞。赵京酌还愿意吃他的东西，是不是意味着赵京酌早晚会消气，他们的关系早晚会恢复如初？

祝明殊小心翼翼地怀揣着这样脆弱的幻想，生怕轻轻一碰便如泡沫般粉碎。

如同走钢丝一样惴惴不安的状态持续了小半个月，直到某一天，祝明殊清晨执勤回到教室，他抬看了挂钟，时间还算早，早自习还没开始。从后门来时意识看向赵京酌的位置，没想到那人破天荒赶了个早。

范泽是与赵京酌一起大的发小，关系铁，此时没个正形地歪靠在桌沿，手里掂着个什么东西，用垃圾袋着，一边绕在指上转着玩，一边扭过跟赵京酌说话。

祝明殊无意间一瞥，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范泽翘起一手指，“啧啧”两声，颇为嫌弃。

“这东西给狗，狗都不吃，那小村姑怎么会认为你会碰这个？”

赵京酌转了笔，闻言也没抬，有些漫不经心。

“他只有这个。”

范泽呵呵笑了两声，摇了摇，评价：“狗都没他会结，这是削尖了脑袋打定主意往你边钻啊。

你可别再拿他寻开心了，我瞧这小村姑像是当了真，现在都上赶着给你洗手作羹汤了，万一将来凑上来给你鞋，一脚踢开得闹得多不面。毕竟同窗一场。”范泽语重心。

赵京酌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范泽摇了摇，抡圆了胳膊隔空将手里的东西举起，用力投掷垃圾桶。

“帮你扔个垃圾，不用谢我。”范泽拍了拍手，活像是刚才沾到什么脏东西。

……

祝明殊扶着墙踉跄两步，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