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书里的小公主

夜影婆娑，万籁俱寂。

课桌上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台灯，祝明殊乖乖巧巧地用手臂撑着脸，趴在铺满试卷的桌上，动作压蓬的脸颊，他饱满的/微微嘟起，在睡梦中显幼气稚齿。

祝明殊右手还意识握着笔，连梦里都不忘保持着对着习题勾勾写写的习惯，常年睡眠不足造成的后果便是只要神经稍稍松懈，便能表演随地大小睡。

曾经有一次，球课上，秦歧一行人命令祝明殊当球童，他不得已捡着球满场跑，后半场累得两打颤，，说昏就昏了过去。几个半大的少年见状恶作剧般将祝明殊锁在了休息室的大型储柜里。

说是大型，其实也不过24寸行李箱的大小，祝明殊青期发育不良，骨架略微纤细，柔韧度惊人，猫儿般蜷缩在密不透风的柜里，他无知无觉，酣然睡。

等到祝明殊醒来时，只觉得天崩地裂。仄而漆黑的狭小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祝明殊急得满大汗，拼命拍动柜门呼救，圆钝的指甲刮令人牙酸的异响，可过了许久，依然无人应答。

祝明殊将耳朵贴在门边，小心翼翼屏住呼。

静得吓人，像是整个世界便只剩他一个人。

祝明殊迫自己冷静来，最坏的判断。或许现在早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学校不可能还有人在。他只能养蓄锐，等待清晨保安巡逻时的救援。

夜里气温骤降，祝明殊蜷缩在柜中瑟瑟发抖，求生的本能反应驱使他扯柜中悬挂的训练夹克，他抱着那件崭新的外，了呼，小声地说：“对不起，今天实属事有因，我会洗净后再还给你的。”

说完，祝明殊抱起那件外，披在上取。鼻尖充盈着似曾相识的淡淡苦香，祝明殊一怔，指节剧烈战栗，一秒，他鬼使神差地将脸埋了去，像只没断的幼猫找到了温的窝。

祝明殊累极，居然又睡死过去。他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一阵窸窣，祝明殊迷迷糊糊地哼哼一声，再次睁开时，发现自己竟树懒一般挂在一个男人的上，双手环得死死的，像是条黏黏糊糊的小尾。

祝明殊赫然惊醒，猛地松开手起，脑袋“砰”一声撞在柜上，好悬又过去。他听到一声短促的轻笑，面颊浮起红云，悄悄掀开，透过密的羽睫觑着大的男人。

赵京酌逆着月光，俊脸模糊在一片暗里，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

“我……我……”

祝明殊蜷曲着手指，无意间将那件外攥凌的褶，他一慌，刚想结结脱歉，发便落一只燥宽大的手。

赵京酌着他略有些糟糟的发，像是心血来路边一只胆怯的浪猫。祝明殊闭上，忍住了将脑袋蹭上去的冲动。

“怕我？”赵京酌问。

祝明殊想了想，连连摇。

赵京酌似乎满意，转过，走了两步，又扭冲祝明殊：“怎么？舍不得从我的柜里来？”

祝明殊笨拙地爬起来，小心地跟在赵京酌后，了门才发现漆黑的校园已经空无一人。

……

台灯照一小片昏黄的光，半梦半醒间，祝明殊蹙眉，觉得自己似乎仍困在那个铁柜里。这次，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他正不住地坠，黑暗化作藤蔓缠上他的足踝，拼命把他往渊里拉。

在熟悉的失重来临之际，祝明殊又产生了一被全世界抛弃的觉，像是十年前那个静谧的有些诡异的夜。

窗外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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