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来了！我走了我走了！！！”

林脚底抹油，赶冲着江明就去了，边走还边拍，直到两人汇合了他才压低了声音怒：

“我他妈和飞哥走散了！这人缠着我非要跟我跨年！急死我了！”

“魅力四啊小林总。”江明哈哈大笑，牵起林的手在自己手里搓了搓，“冷不冷？”

“给我急一脑门汗，不冷。”林心有余悸地开，“你怎么这么晚啊？”

周围有吵，江明不得不凑到林耳边，嘴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大声说：“晚上吃了两顿饭！跟车手吃完又遇到赞助商了！跟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斗完了又被一个网红逮到抓去聊了会儿！”

“给你忙坏了！”林也凑过去大声喊，“现在我们嘛去？！”

“我带你去一个看跨年烟的好位置！”江明拉着林往人群外走，“视野特别好！”

——

林原本以为江明会带他去什么开阔空旷的地方，结果最后居然带着他拐上了一栋居民楼的楼，掏了把钥匙来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

摸着黑走上去，视野豁然开阔，这个地方也果然江明所说，视野极佳，整个街区尽收底，场的那些小烟就在绽放，给人一伸手就能摸到的觉。

“你怎么找到人家天台的？！”林裹了外，因为上面风大，声音都有变形。

“我答应主办方给他们拍三条文旅宣传视频。”江明把自己脖上的围巾取来给林围上，“我问他们跨年烟哪儿好看，人直接把他家天台钥匙给我了。”

“真有你的啊！”

林开心地睛都眯起来，他张开双手靠着栏杆，围巾的一角在晚风中飞扬起来，面朝街大喊：

“呜——真漂亮啊！！！”

“哥！看镜！”江明不知何时打开了手机对准林，声音里带着笑，“你帅呆了！”

林转过，用背靠着栏杆，双臂也搭在上，晚风把他的发得凌，人却笑得张扬肆意：

“江明！我你——”

“我也你——”

意被风散在空中，洋洋洒洒向外飘去，而江明突然举着手机往前走了两步，单膝跪地。

林的笑僵在脸上。

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远是喧嚣的人和此起彼伏的烟，近是风过衣角发的猎猎声响。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远，变得模糊、失真，只剩心那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声，一一撞击着耳。

江明从外袋里掏一个东西，举到林面前。

那是一枚戒指。

银光熠熠的素圈，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净净。

天台上没有灯光，只有远烟绽放时明灭不定的光，落在戒指上折细碎的光芒，像是捕捉了一小片星光。

“哥。”

江明的声音不大，甚至被风撕扯得有些沙哑：

“娶我回家吧。”

楼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

人群在呼，烟在上升，整个世界都在为了这一刻喧嚣。

可林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