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会觉得少了个竞争对手？”陈昭想了想，随即纠正了自己，“也不对，这是个错误的直觉。你能得到什么，是取决于你的父亲会给你什么。跟他没关系，他已经明确说过，他对江亚洲的东西不兴趣，随你们怎么分。”

“你想多了，江恒单纯觉得不划算而已。江亚洲算得上健康，比起同龄人，都要更好些，他至少还能为公司服务十年，退休后，他还可以在幕后事。想要拿到他的东西，就得遵从他的意志行事。”

她没有回答，上散发的低沉气压并不会给到自己压力，陈昭接着说，

翌日上午，陈昭准时去赴约。

陈昭收到了江婕的见面邀约，她没有犹豫，立刻便同意了。

此时那场离婚也不言而喻，是一防火墙。里面的人烈火焚，外面的人安然无恙。

但陈昭并不满意这样的方式，谈事的时候，一旦对方察觉到你毫无决策权，是个提线木偶，沟通几乎是无效的。

“我们又见面了，当然，我知你并不乐意见到我。”

“我为什么要幸灾乐祸？”

陈昭看着她，“人生有几个十年，比起金钱，时间永远是更珍贵的。在力的巅峰时刻，不去拼一把，会很可惜。况且，忍耐到四五十岁，就一定能得到吗？”

江婕顿时沉了脸，“是他自己蠢，蠢得天真到连这都看不来。”

“人是不会被说服的。就像江云飞，他肯定听不懂，觉得自己的时间没那么值钱，比起争抢，不如等现成的。”

时拿到权，每年分红就不少了。可江婕最在意的从不是钱，没有权力，等着别人给自己发钱，没什么意思的。况且，今后变数太大，没有什么是久稳定的。

江婕见她略施薄妆，白衬衫被她穿得利落而有神，面上没有一丝萎靡，见到自己，她还是浅笑着打招呼的。

她说的是有理的，即使有担心，江恒的本意从来都是不要把她牵扯来，但此一时彼一时，邓启政思考片刻后，答应了她。他说晚给她回电话，把一些事详细讲一。

其实他这人，不会玩的。他懒得费心思讲假话，要么脆不说，开都是实诚的。而他那次的其他话，又何尝不是提醒。

陈昭直接否决了，说邓叔，我需要知更多信息。如果我拿不定主意，那我本没有必要去。

她言简意赅，却是毫无协商的空间，邓启政没有料到她的态度会如此，毕竟她平时看着温和。

“的确有。你呢？”陈昭反问了她，“是幸灾乐祸，还是有兔死狐悲的觉？”

陈昭没生气，也笑了，“你们俩都一样，你也没好到哪里去。骨里重，跟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等待着老师的嘉奖，拒绝接受他把你们当棋耍的现实。”

江婕没料到他会说这话，可自己没那么意外，“他当然可以不在意，但也不用这么风亮节，来显得我们算计过多。”

“江恒现在得到什么了？等着他的牢狱之灾吗？”江婕笑了，“原来他也没那么聪明啊，还是会被他的父亲玩于掌之上。”

他说，他们是一样可悲的。

原来那是句真话。

江婕问得很直接，“这两天你怎么样？是不是难熬的？”

蚊虫太多，江婕还是关上窗。“砰”的一声关得颇为严实，她脑里忽然想到了江恒对自己说过的话。

“没什么不乐意的，只是我有惊讶，你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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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激动，其实你不用反应这么大的。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父亲，对儿说，最看重他，心里对他有亏欠。他心了，相信了，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是你，你能猜到你的父亲想害死你吗？你很难不动到痛哭涕吧。”

江婕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在说服我吗？”

关键时刻，需要这样的决断力，糊糊的会耽误时机。况且现在，有全然信任的人去事，是最重要的。

江婕思考了许久，邓启政心太多了，在他边最亲近的人中，稍微简单的，就是陈昭了。

应后，她就给邓启政打了电话，他跟她说，先去听听江婕想什么，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