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燕放茶杯，扫视了一圈，“你不会在跟我讲鬼话吧？”

她是十分懂事的，工厂在郊区，她不嫌弃偏僻没法随时门外，跟在自己后面在工厂里跑来跑去。她偶尔去一天，都会跟自己汇报。

董燕早上十多给女儿打了电话，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接电话时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还在睡觉呢？”

陈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换衣服，应了声后就跑去衣帽间，换了居家服。她再走到客厅时，妈妈正在喝茶。

讲实话，那时董燕心并不赞成他们在一起，他的家太复杂，名利有什么好，男人受到的诱惑更大，她不希望女儿受委屈，但这个话她不会明着讲。

“对。”

“对，怎么了？”

“好喝的，之前江恒送过这茶给我的。他人呢？上班去了吗？”

“好。”

不断有人奉承自己，夸她有个好女婿，可董燕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这个过程中，能有个知冷知的人陪伴，是锦上添。

“本来闹钟响了，我准备起的，但就眯了会儿，又睡过去了。妈妈，什么事呀？”

“这茶好喝吗？还贵的，但我喝不来。”

陈昭床去洗漱，她再愚钝，也意识到妈妈开始怀疑了。她不知怎么办，大不了就直接说，但她实在害怕面对妈妈。

瞌睡虫彻底没了，陈昭猛然坐起，试探着问，“没有不方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董燕盯着她厉声发问，“你连我都要瞒着吗？”

陈昭心中一，不敢直视妈妈的神，“怎么了？现在是白天，鬼话也得晚上讲。”

“我城来办事的，看着时间还早，就过来看看你。你这伤虽然不严重，但我早该过来的，可前几天厂里不开。”董燕一锤定音，“你没有不方便，那我就过来了。”

就在纠结中，妈妈到了，她匆忙去开门，再泡茶洗果。

妈妈就在自己旁，什么借都想不到，这一刻，陈昭忽然持不去了，没敢抬，低声回了她，“我跟他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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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把睡衣换了？”

“我十五分钟后到你家。”听着她没讲话，董燕补了句，“你不方便就算了，我直接回去。”

他说，你不要多想，是我想回国。你也刚好想回去，这是对我们都好的决定。

她问他，你是觉得我不想呆在国外吗？我没问题的，反正有海外工作经验，对以后回国也有帮助。

董燕看着她一阵忙乎，估计是吓到了，睡裙都忘了换，但刚好看了她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那一年，女儿回国，刚开始跟他们一起住在厂里。有一天，董燕去喊她起床，她闭着不肯起，自己笑着去拉她，却看到了睡衣的红印，手臂上也有。自己瞬间反应过来，她昨天门了。

“一个人在家啊？”

苏打喝了一半，陈昭看着窗外的落日，人生或许是在一个个决定中有了廓与方向，每一天中的自己，是新的。

但董燕也没开让她住到城里去，她爸还兴致地说要带她去买车，车就是面，要买个五十多万的，被自己狠狠瞪了一。

屋里安静到极，妈妈一句话也不说，彻底说开后，陈昭有些自暴自弃了，故作轻松地说，“他轨了，但我不算亏。他的资产基本上都给到我了，当然他可能藏

她觉得他何必说这么生疏的话，可一段时间后，他跟她说，等你毕业，我们就回国吧。

看着女儿上的真丝睡裙，可董燕的记忆中，她总是穿着纯棉的睡裙，上面有各式她喜的可图案。

自己思想传统，不想女儿太过主动的去找男朋友，更何况家境悬殊，董燕不想让女儿被说闲话。

后来董燕见了江恒，她承认这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可她仍让女儿接手家中生意，不要掺和到他家公司里去，自家生意，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有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