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迈冀州牧府就先失一步，等李令妤于正堂坐，两方侯国的属官分列在她左右，以一方霸主的姿态接见他时，窦宪就知自己误判了，再想抓取主动已是不及。

郑夫人和云娘还以为要等一阵，不想第三日就有刘泰之女，刘、刘睿一母同胞之妹，刘家六娘刘珮来应召。

这般众的两位小娘来征召，郑夫人和云娘是又惊又喜，吴陵又是归附来的，又怕收了有不妥，最后还是来问了李令妤。

李令妤就，“吴陵是不甘平庸的，现领了个裨将军的虚衔，又远离信都中枢居在邯城，这是想借着吴二娘少府搬来信都，无妨，只要吴二娘踏实事，收了就是。”

刘一直默默观望着，心里波澜起伏，李令妤的布局向来壮阔无边，女少府只会是开始。

虽听窦绍说了，李令妤当得冀州一半的家，甚至皇帝的册封旨意上还是李令妤为先，窦韬和窦宪也只信了少半。

到晚间了寝，见燕行躲闪着仍想往窗的榻上睡，这是非但没改善，还更严重了一样，李令妤只得连哄带威胁地将人上自己这边的榻，啥样都得抛掉，还是接着来了场犟犁地，与上回不同的是，这回的地和了些。

随后刘珮和吴婵一起了少府，皆为少府主薄，掌府案卷、账目、传宣政令。

两日后，吴陵以吴二娘未婚不好独自在外为由，向李令妤陈想搬来信都。

窦韬于安布有人手，父俩当然知皇帝当年心慕李令妤，求娶不能后仍是念念不忘，且皇帝的见不得台面，让人不能理解的事多了，所以对皇帝册封上以李令妤为先，都觉着很符合皇帝一惯的行事。

正如吴陵遣来的联姻使者所说，吴二娘容止端淑，通习诗书女工，知礼温顺，称得上贵女中的典范。

毕竟皇帝之不靠谱同窦绍有得一拼，所以皇帝同窦绍都参与的事，就等于不可信。

燕行仍是没有发来，聊以藉的是，这回他没躺到两尺远，由着李令妤拉着手睡了。

窦韬使窦宪来了信都城，正式提两家结盟之事，面上看可说是诚意十足。

刘泰是主动投来的，刘又为李令妤侯国主薄，还在吕先之前，都以为刘家父是在帮李令妤抬架，刘珮来应召少府，还能理解。

虽多数人仍是不赞同的表，却不似才那般抗拒，有这般松动就可徐徐行事，郑夫人和云娘本就没想一蹴而就。

“凭吴陵百般折腾，用不用在我。”李令妤本不当回事，“可有吴二娘当招牌，你们少府用人却是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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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第二个来少府征召的是吴陵之女，吴二娘吴婵。

燕行休沐回营后，吴陵一家就搬至信都，快的似他早打包好了家当，就等这一日一样。

之前还笑吴陵破落到由着女儿来抛面的，这也不得不服吴陵，无路可走之，是借女儿又开一条路来。

李令妤对月发起愁，若是燕行就此不好，她是回幽州还是不回呢？

李令妤当日就准了。

能这般豁来的，没准还真能叫吴陵翻再起。

其间休沐，燕行回来仍是那副沉闷样，李令妤就知他的形没有改善。

郑夫人和云娘豁然开朗，才知外的事关绕诸多，微小的一件事都要全盘考量，这边看似失算，却是那边有得，全看你意在哪，两人受教，“我们要学的太多，可要加了。”

云夫人还有层顾虑，“若搬来信都后，吴二娘找由辞了，这事就只成就了吴陵。”

再看刘越加得到李令妤信重，议事时必要问刘之见，思及此，冀州各地，包括信都在，陆续有官吏家的小娘来少府应召，冀州牧府外的女日渐增加。

这般先为主的想法，窦宪来到信都城，见冀州牧府有女着官吏袍服于外，就狠吃一惊，待他想掩饰没见过世面的样，偏有窦绍在那里张张扬扬地笑说，“大兄就如我上回来时一样，拜见李君侯时我瞪的比大兄还大。”

而刘泰心养来的女儿自不会比别个差，刘珮是空谷幽兰，吴婵就是苑中海棠，各有不俗。

见董兹等惊讶又不好说的样，田勖笑，“去岁时，郑少府和云少府丞可是将定州城所有的女官眷都带动起来，每日于城中的街巷中练跑，郑少府两人走后，那些女也没将自己关回后院，这会儿她们要是往定州城征召，怕是本不上冀州这边，女们立起来有不于男之勇，真丈夫就不该将妻女困于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