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燕行就站在门，“我数到三，一……”

他没说数到三不起会什么，李令妤也不想知，反正不会是只收了饯罐。

李令妤在他数到二前，扶着榻一一往外挪动，苏叶张着手在前面等着，预防她站不住时扶一把。

这会儿苏叶是一不敢轻举妄动了。

实在是程莒这个前例太凄惨了些，昨儿也是大意了，装饯的袋忘收起来，刚好被燕行瞅了个正着，程莒给李令妤偷藏饯的事就没能瞒住。

燕行也没多问，只是找郭直来代，让郭直于今日朝前教程莒站一刻时的桩。

当时还当他是轻轻放过了，等今早上看到站完桩后的程莒，原以为昨晚被燕行盯着走路的挪一步歪一的李令妤够惨，这会儿比对着程莒僵得跟个木，坐来都是直着打不得弯，稍动一就斯哈着呲牙咧嘴的样，这才是真惨不忍睹，苏叶和李令妤一看一个不吱声。

郑夫人开始还有些心疼，彭媪就，“这是将军拿莒郎君当自己人呢，夫人想想，那人何曾说过莒郎君一嘴？”

多亏了彭媪时不时那人如何的说，郑夫人听到提起程纪，不过黯然一会儿，却不会抹泪了。

想到这些，李令妤那怨念就散了，吭哧吭哧地往前挪着步。

挪约尺许，她停气，抬眸对上抱臂站在门儿的燕行，再瞅瞅自个儿，前不由浮现一幅大人在前等着蹒跚学走路的小儿过来的画面，她抬手捂住脸，这让她何以堪？

燕行还在那儿，“接着来，走两尺停五息，走过来给你颗饯。”

真当她是一岁小儿了，李令妤忍无可忍，挥手，“你往一边站，我自己能走过去。”奈何不争气，挥手都要打颤，一气势也无。

她气势汹汹的样实在像一个鼓气瓷偶，燕行忍俊不禁，“我知阿想打我，正好我今日心绪不错，待阿走过来，我随你打两记。”

李令妤不为所动，“我嫌手疼。”

“阿怎不问我今日是否顺遂。”

“你都能来盯我走路，自然一切顺遂。”

“阿了得，坐在屋就知外面事。”

“何来此言，我连将军今日何去了都不知。”

“无事就是你，躲事就是将军，阿果然很会装样。”

“你既知我是躲，怎不适可而止。”

燕行站那里，笑而不语。

李令妤懂了，“是了，你最不喜成人之。”

燕行拊掌大笑，“我就说阿最知我。”

“你真看我了。”李令妤也不瞒他，“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就是我，如今外面不定怎样笑话我，我不能再给我阿父脸上抹黑。”

“我却与阿不同，别人伤我害我，如数奉还都不够，我必不死不休。”

“我只有十五曲和一副破烂，要怎样如数奉还，不死不休？我不想也不能让直叔他们为我丧命。”

“我才将阿从死里拽回来，又岂会让阿再死局，自是我在前，阿在后，若真不可挽回，我会保阿安然离开。”

“天能人何其多，一旦摆脱前困境，再许重金，自会有大把的人来投，我这等半罐，还是算了罢。”

“阿不知，我这人打骨里吝啬小气，怎舍得许重金求人，不然也不会这些年只用了田先生一个。”

明知他是信胡扯，李令妤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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