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地方心浮气躁，瞧见副导抬脚，这些日被欺负的火气一全都爆发来，他猛然抓住副导的脚，一将对方掀倒。

不等副导反应过来，他抢了一瓶矿泉便走，等副导坐直了开始破大骂，摄像大哥已经走上一楼通往二楼的转角。

副导还在骂，裘导坐在边上一个又一个地吃面包，忽然不耐烦地给了副导一掌，“闭嘴吧，省，别把都喝了。”

说着，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矿泉便往怀里揣。

“裘导，你别把都拿走啊，也给我留几瓶。”

“我都不够喝了，先放我这里，你想喝了再跟我要。”

“我现在就想喝，裘导给我喝一瓶。”

裘导和副导忽然就为了几瓶推搡起来，薛树微微皱起眉，正想劝两句，裘导忽然一把推开副导，指着薛树说：“他那里还有一瓶，你怎么不去要他的？非要我的。”

小培正抱着那珍贵的一瓶，忍着渴不舍得喝，忽然听到裘导的吼声，吓得忙把矿泉藏回怀里。

副导却还是看到了在小培手里，一扑过来，伸手便要抢。

两个习惯了行使权力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困境，仿佛一瞬间发了疯般，愈发地没有底线，不加掩饰。

薛树忽然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拎住本就比自己更矮小的副导的后脖领，狠狠一拽，将之掼倒在地。

“别胡闹了。”薛树怒喝一声。

副导倒在地上，又开始指着薛树破大骂。

摄像大哥着气再次跑回一楼，看了其他人，便扶着扶手继续向上。

小培被副导吓得用衣服挡着矿泉，低声哭泣。

裘导坐在自动贩卖机边，怕别人抢一般，狼吞虎咽着面包。

薛树望着这一切，忽然到绝望。用力抓了抓发，他第一次在脑直面那个不敢面对的问题：

他们真的还能去吗？

…

在如般的楼梯间里，恶人逐渐变成饿人。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饥饿，无时无刻不想着吃什么。

副导已经渐渐忘记了对裘导的尊敬和畏惧，开始撕扯裘导的夹克，想要从对方兜里翻些。

摄像大哥第9次跑到一楼，爬过27层楼。每跑一个循环，他脸上的颧骨都变得更突，窝都变得更凹陷，颌都变得更锋利。

小培渐渐变得昏沉，她想跟薛树说什么，却觉得发僵，说不一个字。她不敢睡，害怕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薛树靠着墙，呼越来越急促。太饿了，太饿了，他好想吃什么。

就在裘导和副导互殴之际，一个人忽然凭空闯楼梯间。

起初裘导他们都还没发现姜薇，直到她开问薛树：“你们还好吗？这里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仿佛天籁，让死气沉沉的楼梯间里瞬间恢复了活力。

还有人可以来？

薛树一瞠大睛，“姜薇？你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