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郑军忽然开，牵起她的手，像是定了决心：“就这样吧。”

“不了，”郑军摇了摇，声音低了去：“她不会想看见我的，也是，我一个她从来不喜，甚至厌恶的孩，她怎么愿意看见？”

喝到最后，郑军醉了。

“……”

哭声此起彼伏的，传的很远，左邻右舍都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了。

“你别想了……你没有错，你很好，只是你们……没有母的缘分。”

，阿好不会怪你，我也不会。”

其实在那个女人不好的消息传来后，大队来过，他爹也来过，都想让郑军去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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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军破天荒地开了一瓶大女婿送的酒，闷喝了起来，寻没拦他，心里不痛快，喝就喝吧。

“那么多孩，她怎么就偏偏这么对我？我是不是上辈欠了她的，这辈投胎到她肚里，让她来糟践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好？”

“你说，天底怎么会有这样的娘？”他声音沙哑，像是憋了很久，受了满肚委屈似的：“她不喜我，当初生来就应该把我掐死，把我扔了喂狗啊，为什么要让我活着？活着又这么对我……为什么？”

郑军不肯，说既然彼此都不愿意往来，何必再见，可不知为什么，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会不自觉地走到这里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倒不是想来看她，只是……有些茫然。”

晚上，寻没真让他饭，自己了厨。

刚迈一步，后老宅里突然传来哭声

寻见状没有在劝了，有些事，她作为媳妇，不好多嘴，但她也明白，里那个人，终究是生了他的人，哪怕十来年不来往，有些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良久，郑军哑着嗓：“走，你饿了，回家，我给你饭。”

“只是没想到……她的会坏得这么快，这才多少年，就不行了。”

“大哥说她想见我，爹也让我去，说她临走了想看我一……我不去！我凭什么去？凭什么她当年那么对我，那么对阿好，那么对你？把咱们往死里作践！”

郑军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抬起，天已经暗了，使劲眨眨睛。

五十多岁的人了，人生过了大半，有了孩，有了外孙，此刻却像个孩一样，满脸茫然。

他迈开步向前走，一步也没有回。

五十多岁的汉，抱着酒瓶，哭得像个孩。

“娘……”

寻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

“现在阿好她们日也过好了，咱们房有了，托车也有了，比以前了不知多少倍。”

“说好了两家互不涉，为什么临死了还要来见我？为什么到死都要让我不痛快？”

“没有，没有，”寻的眶也红了，握住郑军的手：“军哥，你很好，你没有不好，你看看，你一个人把咱们家撑住，四个闺女你都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