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看着她们，里有些羡慕，“你们真好。我闺女在外地上班，一年也见不着几回，每次回家买一大堆东西，衣服啊，保健品啊。有时候想她了，就看看照片。不过现在也好了，可以打视频。”

“这张纯属意外。”时知意接过手机，灵活地删掉，“不代表我实际拍摄平。”

江可卿听着，心里忽然揪了一，垂着，没说话。

“不说这个了。”江可卿不愿再聊以后，或者想要对方承诺什么的，“你……志愿决定了吗？打算去哪里？”

“要是我们以后变成小老太太，也像这样散步。”

以后……白偕老……

“北方大学的法学，离家不算特别远，我节假日可以坐铁回来。”时知意说。

大妈愣了一，笑着摆手：“我哪会上相，别拍了，我都好多年没拍过照了。”

“我背你。”时知意毫不犹疑。

画面被定格来，大妈着草帽站在中间，时知意和江可卿站在两边，三人靠得很近，笑得灿烂，背后是青山绿。

“去南方大学对你最好。”江可卿表严肃起来，“志愿规划不能意气用事。”

“法学？可是南方大学的法学分数线你也够得上，专业去那边不是更合适吗？”

大妈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也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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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慢慢靠岸，大妈先了去，伸手扶她们。时知意先，然后转扶江可卿，自然地牵着她的手，直到江可卿踩上岸，都没有松开。

“留个纪念嘛。”时知意站起来走到大妈边，“您今天教我们划船，多有缘分。”

“可是你一的时候不是要去……”江可卿知她一直以来的目标规划，突然变了的原因。

“这里真的环境好好，饭也好吃，好适合养老。”时知意慨。

“我给你……推椅。”时知意认真地说。

“你也成小老太太了，怎么背我？”江可卿走一步。

江可卿也反应过来，往大妈那边挪了挪。

“未雨绸缪嘛。”

“好看的。”时知意认真地说，“您笑起来特别好看。”

“我没有。”时知意反驳。

“太远了，我不想离你太远，北方大学足够了。”

吃饱喝足，时知意和江可卿并排在小路散步消，路边有星星的亮光。

时知意过几个月也要去外地上大学了，四年，可能更久。她会像大妈的闺女一样，偶尔回来看看，买一堆东西，但总归会过自己的人生，会成为那个“每年见不着几回的人”。

的湖面和远隐约的青山，调整好角度抓拍了几张，江可卿也合地摆姿势。

“我也好时间没见过萤火虫了。”江可卿笑笑。

大妈还在犹豫：“我这老婆，拍来不好看。”

江可卿看着她，时知意抬手帮她把发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叶拿掉了，江可卿慢慢把手松开，“谢谢。”

“大妈，我们三个拍张合照吧！”时知意忽然说。

“不过她过得好就行。”大妈又笑起来，“年轻人嘛，多去闯闯也好，在山沟沟里待着反而耽误了，就是有时候……想得慌。”

“是萤火虫。”时知意到很新奇，第一次见萤火虫，她以前也住在小镇，但是环境不好，见不到萤火虫。

“谢谢你们。”大妈看着照片，眶有些泛红，“上次拍照还是闺女给我拍的，这样记来真好。”

很有艺术气息指的是时知意拍重影的一张照片。

江可卿看着时知意的嘴吃得有了，有些担心，“你的嘴有了。”

江可卿无奈地笑笑。

“我已经决定好了，江阿姨。”时知意打断她。

“没事没事，吃了再说，过几天就消了。”时知意毫不在意。

“这张拍得好。”江可卿接过手机看了看，动着屏幕，“这张拍得……嗯，很有艺术气息。”

“那我走不动了怎么办？”江可卿停来，看着她。

“听话。”江可卿很少用命令的语气说话，时知意楞住了，“你知该怎么。”

中午两人在镇上吃了那家农家乐“湖边人家”，虾确实鲜甜。两人吃了三盘，时知意吃了两盘，她喜爆辣的，江可卿喜蒜蓉的。

“你才多大，就想着养老的事了。”江可卿打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