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涟城的血还在涌动。

&esp;&esp;裴月明靠着墙，脸苍白，讲完这段往事。

&esp;&esp;迟邪握他的手。

&esp;&esp;心中翻江倒海，迟邪沉默良久，才开：“所以，人人羡慕的‘誓言’，本不是柳月赐予的祝福。”

&esp;&esp;“嗯。”裴月明低声回答，“所有执行者的祖辈都曾分柳月，从此永驻年轻，寿命漫。不能再杀死异常，是柳月对他们最后的诅咒。”

&esp;&esp;“到了今天，他们已经毫不知了。”迟邪喃喃，“……当年，鹿云徊和那些人怎么样了？”

&esp;&esp;“鹿云徊一咬定自己路过此地，见到【不动天】，才赶过去。”裴月明说，“那两人相当狐疑，但【青】没有隐蔽能力，他们也无法证实。最后顾忌我正要回来，不敢真对他杀手，只是关押了他。”

&esp;&esp;“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凡有一念之差，鹿云徊就会死。”

&esp;&esp;“关押。”迟邪冷冷重复，“当人质？”

&esp;&esp;“算是。我找上门时，他们确实试图用鹿云徊要挟我。”裴月明的声音很轻，“没有效果。对我来说，他们……太弱了。”

&esp;&esp;他眉骨，继续讲：“可他们决不提裴家的事。我不知真相，也不知他们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暂时无法决定他们的场。上就是庆典，我原本打算在庆典上，解决所有事。”

&esp;&esp;“结果呢？”迟邪问。

&esp;&esp;这一回，裴月明沉默了更久。

&esp;&esp;“迟邪，如你所见柳月还活着。”他缓缓开，“在当年庆典上祂照常现了。所有人都相当意外。”

&esp;&esp;“这意外，又导致了其他更多。”

&esp;&esp;他嗓音发虚，别过，忍着恶心不适。

&esp;&esp;迟邪从思绪里挣脱，心一，轻抚过他的后背。

&esp;&esp;他刚想为裴月明去额前的冷汗，手边，终端震动！

&esp;&esp;频里传来急促的声音：“首席！有飞升者接近涟城！”

&esp;&esp;他们的目标是柳月。

&esp;&esp;——这个念划过迟邪的心。

&esp;&esp;每年庆典戒备森严，他们无从手。此刻，机会来了。

&esp;&esp;迟邪迅速打量昏迷的三人，和裴月明说：“你带他们涟城，我去保护柳月。”

&esp;&esp;他要起。

&esp;&esp;“反过来。”裴月明抓住他的手，声音绷，“我本不该让柳月和人类接的。”

&esp;&esp;多年前，年幼的他循着旁人不可见的踪迹，找到了这奇迹般的生灵。

&esp;&esp;满月浮于面，鱼与通天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