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的圣火灼伤正在缓缓愈合，新生的肤在焦黑的躯上蔓延，覆盖了狰狞的疤痕。

莱曼踢了一脚天使的尸。钻石铠甲哐当哐当直响。

“人被杀就会死，果然是世间真理。”他自言自语。

艾瑟沉默了片刻。影先生时不时就会发表一些奇谈怪论，他已经习惯了。这跟他对影先生的第一印象很不一样。他本来以为这位资使徒是冷前辈来着……

他把启之刃还给莱曼，莱曼也将无形之刃还给他。两个人无言地站在天使失去生气的躯旁，仿佛在参加一场简陋又怪异的丧礼。

“所以，这就结束了吗？”艾瑟不安地问，他总觉得事没有这么容易就解决。

莱曼歪了歪：“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思考，该怎么跟大家解释以圣座为首的圣职者全死光，只有你一个活来了。不然你可能会被当成凶手。”

我本来就是凶手……之一。艾瑟无语地想。但是今天之后，也没有人能制裁我了。

他看见影先生背过，像是拿了某他看不见的书本，嘴里念念有词。

“奇怪，任务没完成。还没死透吗？”

艾瑟又低俯视天使的无躯，忽然发现了一怪异的地方。天使脖颈平整的断，怎么好像有两条……

轰——

天使的无躯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暴烈而扭曲，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地上拽起来的。脖颈断的血疯狂蠕动，似乎在试图什么东西！

莱曼一把抓住艾瑟的衣领，将他往后拽去。

几乎在同一刻，天使的躯冲天而起。

明明已经没有羽翼了，他却仍旧能够飞行。他撞碎教堂的玻璃穹，朝已经变成墨的天空飞去。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盆而。艾瑟本能地护住，莱曼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沐浴着玻璃碎屑的暴雨。

他仰着，透过破碎的穹，天使的无躯就悬在那一方天宇的正中央。

日已经行到了最后阶段，太的光芒完全熄灭，日冕的最后一丝金边也被黑暗吞没。

原本应是太所在的位置，只剩一个漆黑虚无的空。

无数条纠缠扭曲的黑线从黑空中蔓延而。它们像嗜血的藤蔓一般争先恐后涌向天使的躯，从他上的每个隙间钻了去。

无的躯开始搐、膨胀，仿佛一呈现人观的尸。

他钻石般璀璨的甲胄染上了漆黑的颜，变成了某滴着脓的腐烂鳞片。

一个大的瘤从背后鼓起，无躯不得不蜷缩起来，仿佛正承受着某绝大的痛苦。

随着一声闷响，瘤猛地炸开，黏腻腥臭的黑如雨般四溅，落在圣城建筑的屋上。只听见“嘶嘶”声音，屋的瓦片冒起烟，竟被腐蚀一个个孔！

爆开的瘤中展开六漆黑的翅膀。和天使那洁白优的光翼不同，这六黑翼骨节扭曲，就像节肢动的肢，遮蔽了大半天宇。

从断颈，黑的质像岩浆一般涌而，在空中凝结塑形，逐渐形成了一颗新的颅。

那是一颗没有五官、没有起伏，只有一片漆黑的颅。在颅中央，某发着红光的官正在动，像一颗没有瞳仁的球，又像一颗暴在外的心脏。

“那就是……安哥纳姆？”艾瑟瞠目结，只能怔愣地喃喃自语。

莱曼转向他：“艾瑟，你现在是教会位阶最的圣职者，你去指挥圣城的百姓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