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命令。

斯黛拉节节后退。“炼金术士”再一次凝聚铁丝，让它们一边缠绕上亚斯特的右腕，一边固定在地板上，束缚他的行动。

亚斯特用左手腰间的黑曜石剑，一剑斩落自己的右腕，继续朝斯黛拉冲来。

斯黛拉的睛被泪模糊了。她几乎看不清前的景象了。

就在这一瞬间，斯黛拉的手碰到了怀中一个的。

影先生给她的聚光之镜。

亚斯特的尸已经欺近她面前，黑曜石的剑锋上倒映她着面的脸。

斯黛拉的手探怀中，握住了那面镜。镜框由纯银铸成，刻满了拂晓教会的圣徽和祷文。镜面冰凉，其中似有光芒在动，一裂纹横亘其上。

阿方索的笑容在看到那面镜的瞬间凝固了。

“聚光之镜。”他的声音陡然，第一次现了真正的波动，“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从哪个阶圣职者手里抢来的？”

斯黛拉没有回答。她低看着镜面，自己被裂纹所撕碎的倒影。

闭上睛，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帧帧破碎的画面。

她在地通中跋涉，仆人和护卫们为她断后。她和小老鼠一逃星临城，在荒野中跋涉。她和盗贼公会、耗帮的浪儿们在旅店里谈笑风生。她参加了威廉明娜的婚礼，编织一漂亮的冠。

她看见《星临城码的清晨》在中央广场被举起，金和红的天平狮旗在每一条街飘扬。她听见人民的歌声响彻整座城市，不屈的怒吼在天空回。

“活着的人……”她喃喃自语，“为了活着的人！”

当她再次睁开睛的时候，那双紫的眸中所有的动摇和痛苦都被一决绝的光芒覆盖了。

然后她举起了镜。

“要有光！”

镜瞬间迸发的骄盛夺目的光芒，比正午的烈日还要耀，比最纯净的白雪还要刺目。

光芒如般席卷了整个大厅。

阿方索发一声凄厉的尖叫，意识地捂住睛。

那些活尸侍卫沐浴在光芒中，宛如被投熔炉的蜡像，肤、肌、骨骼层层消，化作飞灰在空中飘散。

亚斯特的尸也站在光芒之中，那张与斯黛拉极为肖似的面孔在光缓缓地模糊、化。在最后一瞬间，他嘴角的肌微微动了一，了一个几乎可以称为微笑的弧度。

然后他散作漫天的光尘，像萤火一样在大厅中徐徐飘落。

镜面上最后一丝光芒缓缓敛去，又多一裂纹。大厅中重归寂静，黯淡的天光透过彩窗，照亮满地的狼藉。

阿方索大大地着气。他放胳膊，看着消散于无形的活尸们，苍白英俊的面孔因惊骇而扭曲，再也不复先从容与优雅。

斯黛拉抬起看向他。

银面遮挡了她的表，可他依旧能看见她的睛。那双紫的，和亚斯特一模一样的睛。

“你问我是谁。好问题！”

斯黛拉一个箭步冲向阿方索。

曾有许多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