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怜悯地看着莱曼，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连义务教育都没接受过的可怜文盲。

“我问过了，他什么也不知。毕竟他现在连拂晓之神的信徒都不是呢。”尤金遗憾地说，“我在这里待了三年。这个世界只有一天，每当太落，这一天就会从开始，重演一遍。三年里，我跟每一个人都打过，当然也包括圣加拉德和圣多米妮克本人。可他们只记得这一天里发生的事，其余的一概不知，我昨天和他们说过话，他们今天就不认识我了。”

莱曼：“那个中箭的加拉德？他会画画？”

尤金神地望向远方，“每个人都在这个碎片般的小世界中获得了短暂的永生。”

莱曼忽然起了一疙瘩。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并不是置于虚构的画中，而是以某方式走了真实的历史。

他张开嘴刚要回答，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聋的响，仿佛雷鸣之中混杂着野兽的狂怒吼叫。莱曼和尤金同时捂住耳朵，修院的玻璃窗轰然碎裂。就连脚的大地仿佛都在响中震颤起来。

尤金和莱曼都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天空。于是众人也跟着朝上方望去。

尤金：“如果你没有把加拉德带回来，待会儿多米妮克修女就会自己带着人去战场上救人。历史上就是这么记述的。”

“他们的记忆也会重置……”莱曼喃喃。

莱曼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拂晓之神的信徒！”

莱曼搜索着大脑中贫瘠的宗教知识：“圣加拉德原本是一介雇佣兵，在一场战斗中受了伤，被当时还是普通修女的圣多米妮克所救，从此皈依拂晓之神。之后他一直行善举，死后被封为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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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曼觉得自己好像遭遇了学历歧视，他想说我好歹也是念过大学的，想了想，没把这话说。

“啥？！”

“嗯，但是这些人并不是单纯的木偶。他们……”尤金踌躇了一，小心翼翼地说，“从某程度上说，他们是有自我意志的，他们活在这个只有一天的小世界中。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这幅有神奇力量的遗其实是复制了历史的一个小小片段……”

“发生了什么事？”她声问。

“我想更多地了解一这段历史。如果离开画中世界的方法存在，那它一定就在这个世界的某。”莱曼说。

“这个世界是画家亲所见的？”莱曼诧异。

更多人跟着她跑了来，大多数是她手的修女，也有少数能走路的伤患。碎裂的窗后面探许多张惶恐不安的脸，其中也包括未来的圣人加拉德。他本就苍白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都退去了。

那是一只大到不可思议的怪，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它就像某海鱼类。密密麻麻的鳞片覆盖着它庞大的躯，它们缓慢翕动，像呼的鳃盖。十几只大小不一的球以毫无规律的方式镶嵌在它上，令人联想起负蟾蜍的后背。它大张着的嘴中无数锐利的尖牙，颌

行吧，继发鬼娃、活动盔甲、恐怖音乐盒之后又来一个灵异画作，你们拂晓教会在地底偷偷拍恐怖片呢？

“历史……”

那片笼罩了整个山脉的铅灰云幕突然裂开，一大的黑影从裂中钻。

“你对圣加拉德和圣多米妮克的故事了解多少？”

“我第一次遇见这么无知又这么自豪的人！你什么学历啊！”尤金大为震惊。

“这个世界中每天发生的事都是固定的！每到这个时刻，天上就会……”

“该死，跟你聊得太久了不小心忘记了时间，已经到这个时刻了！”尤金骂了句脏话。

“噢，当然了，这幅画就是圣加拉德本人画的啊。”

“那么这场战争呢？”他问，“谁在和谁战？”

“它之所以会变成遗，我想是因为画家亲经历过这个场面，记忆犹新。”尤金说。

多米妮克修女从礼拜堂中跑了来。

他岔开话题：“圣加拉德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吗？”

莱曼想起了加拉德之前所说的“祂们在天上战斗，我们在地上战斗”。

他狐疑地打量着莱曼上的白袍。

莱曼：“？？？”

“对啊！”尤金肯定地说，“这幅画可是很有名的宗教画，你怎么连这都不知？”

原作，后来所有此类题材的画都在模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