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上中了一箭，上压着另一尸，后背血模糊，像被猛兽的利爪或牙齿撕裂了。

“莱曼·维夏德。”

“救命……谁来……救救我……”

“你还能站起来吗？”莱曼问。

“你叫什么名字？”莱曼问。

这是圣国很常见的名字。这么说，这里还在圣国境啰？

一个死去的士兵抱着一旗杆，旗帜在泥土中，已经被撕去了大半，只剩几残破的布条在焚风中微微晃动，上面画的似乎是太圣徽，但被血浸透，看不真切了。

“加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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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上，那人的已经被压碎，只有一只着铁手的手伸在外，五指微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莱曼才意识到自己变回了本的模样——银发红眸，穿着仆人的朴素白袍，袖还沾着草。

加拉德问：“您怎么称呼？”

影戏法呢？启之刃呢？莱曼呼唤着《邪神之书》，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神之匣也无法开启。

莱曼想反驳他“我才不是拂晓之神派来的”，转念一想，他是在盗窃拂晓教会宝的过程中被莫名其妙传送到了这个地方，勉也算是一拂晓之神的旨意吧！只不过拂晓之神拯救了年轻人，却在惩罚莱曼——假如那位神祇真的会奖惩他人的话。

或许是这位战友临死前掩护了年轻男，除了那一箭外，他几乎没受伤。看到莱曼，男沾满血迹和灰尘的脸上漾起一个虚弱的微笑。

莱曼定了定神，迫自己冷静来。现在可千万不能慌。先搞清楚自己在何，为什么会丢失《邪神之书》，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地方去。

他将受伤的年轻人拖来，但不敢动那支箭，唯恐给伤者造成二次伤害。

年轻人奇怪地看着他，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地开：“山上有一座修院，很多修女在那里救治伤患。”

加拉德看他的神更怪异了，但还是耐心解释：“祂们在天上战斗。我们在地上战斗。我们必须……咳咳……团结一致

“真的……有人来救我啊……”他喃喃，“你是拂晓教会的……修士吗……？”

他暂时不想暴自己超凡者的份——在这未知的地域，还是藏好底牌为妙。于是他弯腰，托住那血模糊的尸，同时对尸使用重力控，妙地控制重力减少的幅度，在外人看来，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力气大，将尸轻易掀开了。

“太不可思议了……”年轻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神志不清，齿逐渐糊，语气却越发尊敬，“拂晓之神真的回应我的祈祷了……还派了一位信徒来救我……”

一滴冷汗他的鬓角。自打被关海角监狱，他还是第一次没有《邪神之书》的辅助。虽然他天天骂《邪神之书》是智障书，但陡然失去它，莱曼竟有些手足无措。就好像上了战场却发现没带武一样。

年轻人艰难地。莱曼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调用了透明指环中储存的力量属，协助他站起来，搀扶他往山上走去。

“抱歉，我不懂医疗。我该怎么帮你？”莱曼问。

“行了，别说话了，你都快把肺给咳来了。”

尸堆中响起微弱的呼救声。莱曼怔愣了几秒，急忙跑过去。他在堆积如山的尸首中搜寻，总算找到了呼救的人——一名着戎装的年轻男。

天空低垂着铅灰的云层，云隙中时不时迸橙红的光芒，过上好几秒才有大的轰鸣声自天空传来。

莱曼就这样搀扶着加拉德，两个人一瘸一拐地登上山坡。一座修院矗立在山坡的最，灰的外墙上爬满藤蔓，窗中透温的灯光，在灰暗天幕的映衬彷如一座指引迷途游的灯塔。

“我一定会铭记您的大名的，我的恩人……咳咳……如果这次战争结束，我还活着，我一定改信您的神明……”

“那是什么？”莱曼不禁问，“好像不是雷鸣。”

但他的超凡能力还在。他能使用重力控，手指上的透明指环中也储存着各项属。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