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望城

斯黛拉在树驻足，抬凝望着树梢。

一死去已久的尸被吊在那儿，随着风摇摇晃晃。乌鸦站在尸肩，发得意洋洋的叫声。

尸脖上挂着块木牌，上用歪歪扭扭的文字写着——“盗窃”。

斯黛拉收回视线，拉兜帽，低着快步向前方走去。

离开七灯城后，她沿着大路行了几天，接着在小老鼠的带领钻人迹罕至的荒野之中，穿过溪和丘陵，走走停停，然后再度回到大路上。

据路牌，她上就要抵达白望城了。那座城市是尔塔利亚西边境的最后一座城市。从白望城再往西走，越过边境，就是另外一个国家了。

一想到白望城，斯黛拉心中不由涌一亲切。

很多很多年以前，在她六岁或者七岁的时候，她曾经跟随父王和母后巡视全国，拜访过白望城。

这座城市因边境贸易而繁荣，在西算是屈指可数的大城市了。虽然记忆依然模糊，但斯黛拉仍记得白望城耸的白城墙，在小小的她里，那几乎是仅次于星临城的雄关。

王室抵达白望城的时候，受到了执政官和全城百姓的烈迎。车行驶过的路上铺满了鲜。斯黛拉从车窗向外望去，能看见街两侧充满异国风的鳞次栉比的房屋。

白望城最名的要属它的泉。这座城市是有天然涌泉的。执政官从南方大陆请来矮人族的能工巧匠，为城市设计渠，建造了十多座泉池。

令斯黛拉印象最刻的一座，是城市中心广场上的狮泉。它由纯白的大理石打造，足足有三层，最层是一只威武的雄狮雕像，清澈的泉从狮涌而，像无数珍珠在光跃，空中映一彩虹。

许多人都来泉许愿，投一枚币。年累月来，池底堆了一层厚厚的币。每年市政厅都会把币铲来，捐赠给孤儿院。

国王和王后在白望城召开巡回法，当地有冤的人都可以前来请国王陛仲裁。斯黛拉起初觉得法很有意思，但听了一整天两个地主争论某棵树究竟属于谁家，或者一群贵族争论古老的习惯法究竟该不该延续，是个人都会觉得无聊。亚斯特直接在法上坐着睡着了。

于是，国王和王后同意他们去玩耍。在执政官的陪同，他们坐着车来到城外。那是斯黛拉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关于白望城的其他记忆都已经褪模糊了，可她仍然记得，那一天车了城，她掀开窗帘向外望去，惊喜地叫起来：

“亚斯特，你快看！是大海！金的大海！”

斯黛拉见过蓝的海，星临城是一座港城市，站在王最的塔楼上，可以望见码、大海和白帆。但是金的大海她还是一回见。那景象得近乎不真实，让她以为自己在梦。

亚斯特凑过来，笑了笑说：“那不是大海，是麦。现在是麦成熟的季节。”

斯黛拉定睛一看，那果然是无边无际的麦田！成熟的麦秆而饱满，每一株麦穗都沉甸甸地垂着脑袋，麦芒在光泛着细碎的金光。风势渐起，麦浪便顺着风的方向缓缓涌动，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

光穿透云层洒在麦田上，使每一波浪都闪耀着光芒，从田埂的这一延伸到天际线，与湛蓝的天空、远的村落连成一片。

田里劳作的农人唱着关于丰收、庆祝和婚礼的民谣。见到一队豪华的车经过，他们纷纷脱帽行礼。

亚斯特对执政官说：“今年的收成很好啊。”

“是的，殿。今年是大丰收的年份。前几年收获季雨连绵，许多田地没来得及收割，麦全都烂在地里了。今年的天气非常不错……”

他们又讨论起丰收是否会导致谷价格跌之类的话题。斯黛拉压儿听不懂，但她还是因为见到了景而雀跃不已。

在世界之东，日的方向，有一望不到尽的蓝大海。在世界之西，日落的方向，有连绵起伏的金大海。对于年幼的斯黛拉来说，世界就是如此构造的。

现如今，斯黛拉再次踏上了同一条路，可路边的景象却与当年大相径。

田地一片荒芜萧索，麦秆折断、倒伏，横七竖八地铺在泥泞的土地上，有的被烧焦成黑乎乎的一团，有的则被车和蹄碾得粉碎。

田间常能见到徐徐升起的烈烟雾，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斯黛拉猜不透那是农民在焚烧麦秆，还是在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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