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塔利亚，也并非直接吞并，而是先扶持一个傀儡政权，慢慢蚕，到时机成熟之时再一鲸吞。

渊之主也许正是要通过扶植莱曼·维夏德，来窃取黑日之神的地位和力量。等教徒们反应过来，他们所崇拜的神已经被替换成渊之主了。

艾瑟觉得自己的衬衣后背都被冷汗浸了。他似乎无意中窥见了一位邪神宏大棋盘的一隅。而光是这短暂的一瞥，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汗浃背。

这就是神明间的博弈吗？

“……我需要背弃拂晓之神，改信你的渊之主吗？”

影先生大笑：“我叫你改信，你就真的会改信吗？怕不是假意改信，日后再悔过！”

“你明明知，却还是要跟我合作？”

“嗯，像你这样信仰定的也很不错。今天轻易背弃拂晓之神的人，明天说不定也会轻易背弃渊之主。这变龙我是看不起的。渊之主需要的是发自心认可祂、支持祂伟业的追随者，而不是为了利益闻风而来的苍蝇。”

“你不怕我卖你？我现在可是圣务枢机，只要我对圣座说一句话……”

“你会吗？”影先生反问。

艾瑟攥了小草人：“我……”

过了许久，他无力地垂胳膊：“我明白了。我跟你合作。这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没有其他的意思。”

“行吧。”影先生耸肩，“顺带一问，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杀死安多拉。”艾瑟斩钉截铁地回答。

影先生低，似乎在看着什么无形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摇摇。

“这还不是你真正的愿望。等你找到它的时候，渊之主自会来找你。”

这当然是我的愿望。艾瑟心想。除此之外，我还能渴求什么呢？把其他像安多拉那样的叛徒也清除掉吗？

影先生接着说：“我要先找找安多拉的弱，制定一个计划。你也别闲着，如果你要联络我，就向‘小奇’祈祷。”

“小奇？”

“渊之主的仆人，负责对接各个使徒。有必要的话，我会用那个小草人‘降临’在你边，但是别离我太远，否则这个能力就不好用了。”

艾瑟狐疑地看看小草人：“好吧。”

“事成之后，我会送你一件礼。”

艾瑟发誓，他听见漆黑的斗篷传来了一阵笑声。

影先生摇一变，又变回了路茨的样。

他看了艾瑟一，整理了一自己的衣领，微微欠：“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奥罗兰枢机阁。”

他施施然离开废屋，从栏杆上解开他的。

艾瑟从破碎的窗帘间目送骑的人影消失在丘陵之后。他抓住小草人，将它在前，隔着一层衬衣，贴着太圣徽。

“呼，吓死我了。我真怕他一言不合就砍我。”

莱曼骑在上，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