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将大厅的桌整个儿掀翻，纸牌、骰、筹码和酒杯雨般落一地。盗贼们没有一个善茬，他们翻过倾倒的桌，顷刻间，双方战作一团。

烛光中，刀光剑影织成一片。匕首撕开了罩衣，铁靴踩碎了玻璃，一个盗贼装上酒架，酒瓶哗啦啦砸碎在地上。一个士兵被两个盗贼左右夹击，第三人狠狠踹中他的腹，让他向后飞了去，撞上吧台的边缘。

然而盗贼们即便手灵巧，也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对手。很快，一大半人便被撂倒在地。

“一群刁民，果然是个贼窝！”小队怒气冲冲地踏店，“快搜！一个角落也别放过！”

他亲自踢开厨房的门。士兵们鱼贯而，把架上的酪、腊和黑面包统统扫落。

一个士兵把厨娘连带爬地拖来。那个总是称旅店为窑的男人上前援救，脸上狠狠挨了一拳。他向后倒在地板上，吐一颗染血的牙齿。

二楼客房。科利斯捉住艾瑟的手腕：“你快走！虽然他们找的不是你，但你也不能留在这儿！”

艾瑟用力咬了咬后槽牙：“可是你们……”

“再糟糕的事我也经历过。快，骑我的走！”

大厅和厨房已是一片狼藉。啤酒和蜂酒淌了一地，混着餐碎片和靴带来的泥，让大厅的地板变成漉漉、黏糊糊的沼泽。

小队骂骂咧咧，正要带着士兵们上楼搜查。突然，他的脚变得无比沉重，怎么也挪不动步了。

“什么鬼……”

小队低，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两双小手死死抱住。

耗帮的孩们不知从哪儿蹿来，试图用小小的拖住士兵们。

“臭小鬼！开！”小队一脚将一个孩从楼梯上踢去，弯腰反手了第二个孩一耳光。

刷——

一把匕首从门外飞来。小队慌忙闪避。银光过他的耳朵，削断几缕发，重重钉他后方的门板里，木三分。

“从我家里去！”

英格丽德从门爬来，右手举，还保持着投掷匕首的姿势。

小队啐了一，腰间剑，踏着满地的碎片和酒向她走去。

英格丽德睁大睛，瞳孔中倒映冰冷剑锋反的钢铁光辉。

科利斯拖着艾瑟楼，将他推后院。

后门哐哐直响，有人正在外面撞门，响宛如丧钟。灰尘簌簌掉落，门栓发痛苦的哀嚎。

“外面也有士兵。”科利斯的眸闪了闪，“待会儿一开门，你就骑往外冲，我替你拖住他们。”

“可是……”

“别废话！”年轻的盗贼公会首领解开一匹，把缰绳艾瑟手中。

艾瑟痛苦地闭上睛。

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再次在他前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