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之约

莱曼站在路茨先生的书房里——准确来说，是莱曼控着路茨先生的尸，站在这位死者的家中。

他声称自己要彻夜研究，请路茨太太把晚饭送到书房。他不想坐在餐桌上和路茨太太及两个孩共晚餐。搞不好会穿帮。

而且路茨太太是是那么和蔼可亲。莱曼隔着墙，听见她招呼两个孩去吃饭，以及三个人向拂晓之神行餐前祈祷的声音。她是个虔诚的信徒。面对这位完全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寡妇的女人，莱曼心中不免产生些许罪恶。

“真想不到这位路茨先生还多面的。”

脑海中响起卢纳斯特吊儿郎当的调侃。

“他在家里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谁能谁能想到他天天在塔里搞人实验？那位和善的太太要是知真相，肯定得吓过去。”

莱曼默默地对路茨太太表示同。但是比起“丈夫是残忍的杀人凶手”，“丈夫已经死了”或许对她打击更大。但是一刻也来不及哀悼路茨先生了，接来莱曼必须思考该如何最大化利用他的份。

为研究，他不仅能接到他人所不知晓的秘密，甚至能混审判的会议。现在他是真的在教廷有细了，只不过细等于他自己。

“灵支”有暂停尸腐烂的效果。只要他不解除“灵支”，这就不会腐败。不过在他解除超凡能力的瞬间，尸本该因时间逝而发生的变化便会在一刹那完成。换言之，假如他一年后才解除“灵支”，那么路茨先生将一眨的工夫变成一白骨。

“哇哦，简直能写成一惊悚悬疑戏剧！你不觉得这是个绝妙的题材吗？很适合你那个写剧本的使徒耶！”卢纳斯特非常兴奋，“在闭锁的白塔中，研究神秘死亡，化作白骨，真凶究竟是怎么到这一的呢？”

“用超凡能力。”莱曼冷冷说。

“啧，你真没想象力。把世界上一切未知现象都用超凡能力来解释，是一偷懒的法。观众会大骂退钱的。”

“没事，反正写剧本的又不是我。他们要骂就去骂多雷安团好了。”

“……你怎能让自己的使徒替你背黑锅！”

“替谁背黑锅？让他写那剧本的可是你耶！”

莱曼将书房门反锁，在书桌前坐，从神之匣中取灵视之镜，在自己鼻梁上。

杀死路茨先生时，他的超凡能力和灵视之镜合，给这件奇增添了新的能力，真是意外的收获。现在他是圣城里唯一一个可以识破他人超凡能力的人，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不过，要冒充路茨先生没那么容易。别说路茨先生的妻儿了，但凡莱曼不符合路茨先生格的举动，他边亲近的同事和就会意识到研究已经被替换了。

当然，莱曼对此也早有预案。

他用启之刃划破自己的手指，从已经成为尸的里挤一滴血，发动“以血溯源”。

路茨先生的一生化作一幅卷，在他前徐徐展开。这位冷酷的研究员生在一个虔信拂晓之神的面家中。他自小成绩优异，受到宗教学校的推荐，圣城大学研究神学。在此期间，他觉醒了超凡能力，作为极为罕见的特殊人才，被审判引，以坐火箭一般的速度飞快晋升，不到三十岁就荣升为研究。他和现在的妻是相亲认识的，但他们彼此喜，很快就有了两个孩。他的一生可谓顺风顺，不论在职场还是在家，都是令人艳羡的人生赢家……

令莱曼到微妙的是，路茨先生并不是一个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待狂。他不止一次语重心地告诫属：他们不是故意折磨那些拥有超凡能力的囚犯，而是要将他们视作研究材料，为了推动学术的步，牺牲一些生命也是值得的。“学者”尼古拉见了他恐怕要直呼骇死我了。

莱曼将路茨先生的人生快速过了一遍，将他的行为习惯暗暗记。同事们的脸和名字也得熟悉一遍。越是近期的记忆，他看得越仔细。如果“路茨先生”忘记很久以前的事，还能蒙混过关，可若是连近期的事件都遗忘，家人和同事难免会怀疑的。

“咦，路茨先生和人有约？”

记忆的一隅，路茨先生正在读一封信。

【尊敬的路茨先生：您不认识我，但我从我们共同的朋友那儿听闻，您喜收集“不符合教会主观”的书籍，用来探讨学术。我想和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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