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辨认，似乎是她弥留之际拼尽全力写的。

莱曼翻译：“那个邪神，我们称之为‘安哥纳姆’，意思是‘黑的黎明’。”

他倒一冷气。

“安哥纳姆！”“黑的黎明！”

他和卢纳斯特同时喊起来。

喊完之后，两个人都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莱曼习惯了卢纳斯特的喋喋不休，他忽然闭上了嘴，自己还有儿不适应。

最后，还是莱曼先开了：“你叫什么？”

“安哥纳姆，原来是祂。”卢纳斯特低声说。

他的嗓音向来乐亢，像一个齿利的脱秀主持人。但是此刻，莱曼从他的声音中听了一隐隐的怒意，宛如暴风雨降临前乌云后的雷鸣。

“你认识这个邪神？”莱曼忽然意识到，毁灭黄金城的邪神是一千年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时候卢纳斯特说不定还活着（当然，他现在也不能算是“死了”）。

“何止认识。你以为千年前的神战是为什么爆发的？”

莱曼想了想：“因为你嘴太贱，诸神决定联手暴打你一顿？”

“怎么可能，我是这样的谦逊优雅、谈吐得。大家喜我还来不及呢。”

莱曼的白快翻到后脑勺了。

“照你的意思，神战是为了对抗安哥纳姆？”

“不仅是祂。”卢纳斯特吁短叹，“当时有许多外世邪神顺着‘星轨汇’来到了这个世界，安哥纳姆是其中最的一个。我还奇怪这么的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冒来的，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了对抗那些外世邪神，所有的神抛弃阵营联手作战。那真是一场旷日持久、毁天灭地的战争，不知多少神明就此陨落，多少信仰随之消失……”

毁灭了黄金城的邪神居然和卢纳斯特过手，而卢纳斯特现在正在跟自己对话。一跨越了时空的奇妙觉在莱曼心底滋。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幽邃远，他正在揭开古老历史的一页。

“那么，你们成功杀死安哥纳姆了吗？”莱曼问。

卢纳斯特咕哝：“我觉得杀死了，但是这也说不好。那样大的邪神，一般都会为自己留些后手。”

“就像你。都碎成一地了还没死。”莱曼对这个留了后手的邪神指指，“你是被安哥纳姆打得四分五裂的吗？”

“那必不可能啊！小小安哥纳姆，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可笑可笑。”卢纳斯特笑几声，生地转移话题，“你刚才又叫什么？”

莱曼觉得十有八九卢纳斯特就是被安哥纳姆撕碎的，只是他好面不肯承认。

“我刚刚是想说，‘黑的黎明’听起来很像‘黑日’不是吗？难黑日教团信奉的神，就是安哥纳姆？这也跟你说的，安哥纳姆有可能给自己留了后手相符。祂其实死而不僵，或者脆秽土转生了，打算带着信徒卷土重来。”

莱曼越想越觉得可能。黑日教团收集“圣”，搞不好不仅是觊觎它的力量，更是安哥纳姆为了提防老对手复活，打算先手为。

“这……好像……也有理？”卢纳斯特罕见地犹疑了，“不过‘黑黎明’和‘黑日’还是有儿差别的。世界上的邪神也不止安哥纳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