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灯，接来大概会是一场仗了。

这时，艾瑟注意到了船舷边歪七扭八的一堆人。几只海鸥落在桅杆上，发大声的嘲笑。

其中也有莱曼·维夏德。即使穿囚服，那瞩目的银发和红眸也让他不论走到哪里都十分显，更不用说他本就是个相当惹的青年。

久的牢狱生涯非但没有夺去他的俊，反而给他添加了一丝忧郁、文弱的气质，很像纳谢尔读的那些糟粕小说中的“病弱贵公”。

现在，莱曼·维夏德正吐得昏天黑地。埃里克举着主保圣人雕像，在他旁边大神。

想起自己曾把莱曼·维夏德当成邪教的事，艾瑟不禁觉得好笑。要是这个虚弱的银发青年真是邪教，那该有多好，审判可就省事多了。可惜啊，世事往往不遂人愿。

艾瑟摇摇，背着手从他们边走过去。

不知是祈祷真的见效了，还是终于适应了大海的狂暴，到了黄昏时分，学者竟真的觉好了一些。（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意味着他将不久于人世。）

而莱曼……很遗憾，他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学者将他的船归咎于“信仰不够虔诚”，是拉着他祈祷。

埃里克给他们端来了燕麦粥，莱曼勉喝了几，让自己不至于死于脱或营养不良。

他背靠船舷，任由海风把银发，绯红的眸微微眯着，映照着桅杆上挂着的风灯的光芒，犹如夜降临后依然会闪烁光芒的红宝石。

“我想回去了。”他虚弱地说，“还要照看动们。”

骗他们的。自从升级到了“万之友”，动们都乖巧得不得了，都快化到生活可以自理了。当然，它们得是莱曼在场才会如此听话，换成别人，分分钟叫他领略何为野兽的狂暴。

这也导致莱曼成了船上不可或缺的人。作为弼温兼翻译官，他得以在货舱享受一张吊床，不用跟囚犯们挤在恶臭黑暗的底舱里。

他刚站起来，桅杆上的瞭望员忽然响一声悠的号角。

“东南方疑似发现风暴舰队！”

随着号角，手们呼啦啦涌上甲板，各就各位，如临大敌。布罗切斯特船登上船尾楼，用黄铜望远镜朝远方眺望。

“该死！果然是风暴舰队！”他发一连串咒骂，接着用雷鸣般的声音怒吼，“左满舵！满帆前！炮手待命，但先别开火，赌一把咱们能甩掉那群妖怪！”

手们立刻降船帆。舵手龇牙咧嘴地将全重量压上舵：“满舵左！船！”

刚刚走过去的艾瑟又折了回来，站在莱曼边，神严肃地眺望着海天相的位置，右手用力着剑柄。

莱曼没有望远镜，视力也不如瞭望手那么好，只能看到与天空的界，一个小小的黑时隐时现。

“那是一艘船？”他手搭凉棚，“风暴舰队是什么？海盗吗？”

一名手走到莱曼后，张兮兮地抓着弯刀，用西方某个小国的语言说：“才不是那么可的东西哩！风暴舰队是海上游弋的怪，由鲸骨船、亡灵手和海怪组成。海盗只求财，风暴舰队可是要命啊！”

艾瑟听不懂他的话，对莱曼使了个，叫他翻译。莱曼原原本本翻译了一遍，就看见审判官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