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塔楼被青苔所覆盖。

不过，这里作为遮风避雨的地方倒还能勉满足需求。车队这些天都在森林中营，餐风宿早已疲惫不堪，于是艾瑟令今天在废墟中扎营。

有天板，这让看守和囚犯们都安心不少。一行人荒废的城堡院，囚犯们被放来，着镣铐去帮忙取生火。

莱曼把儿卸来，从辎重车上取燕麦。驮吃野草也可以，但赤电那样的战必须吃好粮，否则立刻就会掉秤——还会一直在莱曼耳边哼哼唧唧说它被待了。

城堡废墟占地极大，他们一行人只在院和大厅扎营，因为害怕坍塌，所以不敢去更。一阵风穿过空旷的厅堂，发呜呜的呼啸声，仿佛有人正在哭泣。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森森的？”一个胖乎乎的囚犯抱双臂，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其他人本来没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说，都不由骨悚然起来。

“闭嘴！别说这晦气话！我们可是侍奉拂晓之神的圣职者，难还怕什么妖鬼怪？”看守怒斥。

胖囚犯小声说：“一般这废墟的石，肯定会被附近的村民捡走去盖房。可是您瞧，石墙没有人工挖掘痕迹，都是自然坍塌的。连村民都不敢动这里的石……”

“那肯定是因为村民遵纪守法，不会偷无主之！”看守有些不自在了。

“这座城堡的确有个可怕的传说。”躺在担架上的学者嘴，“据说这里的主人原本是一位贵族……”

“我不想听！”看守尖叫。

也有一些看守兴致地凑过来：“什么什么？恐怖故事？我要听！”

海角监狱缺乏娱乐，看守们就算听故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学者像得到了打赏的说书人一样来了劲：“那位贵族老爷好闹。有一天他招待了一支戏团来城堡里为女儿庆生。夜晚，附近的村民听见城堡里穿大响动，以为是表演，就没在意。可第二天，当他们走近城堡，发现到都是血迹。原来那只戏团是伪装的劫匪……之后，每逢雨的夜晚，人们都能看到浑是血的贵族一家的幽灵在城堡里徘徊……”

莱曼来回搬运草，听见他们的对话，也觉得心里的。这城堡废墟中，似乎真有什么不净的东西……

他小声问一直跟在脚边的繁星：“城堡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猎犬嗅了嗅空气：“不好说，现在风向不对，闻不什么。”

“蒲公英呢？”

“它说要去城堡里老鼠朋友，还没回来。”

艾瑟听见他们的争论，走过来说：“不要胡言语。这里虽然已经废弃，但毗邻旅客来往的大路，就算真有什么鬼怪，也早就被附近的圣职者清除了，哪可能留到……”

他蓦地停住了。

叮铃铃……叮铃铃……

沉呜咽的风中夹杂了清越的铃铛响声。

这里怎么会有铃铛？

莱曼看见正对着他的艾瑟脸大变，蓝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后。向来冷静的审判官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看守们脸铁青，那个胖囚犯直接两一翻了过去，和学者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