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厉无涯和自己现在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但是没关系，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秦恕轻咳一声：“你表白吧。”

你随便说，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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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涯自觉是不理解的。

世人对门槛太低，母亲让他生是“”，另一个母亲将他送到战场也是“”。

原来懒得杀了就是一。

那照这么说，厉无涯大概平等地每一个还没死的帝国人，单纯因为他杀不完。

不过秦恕现的那一刻，好吧，真正的“”降落在厉无涯这个无聊乏味的死人上。

怎么会有如此鲜亮的人？蛮不讲理地闯你的世界，救了你的命也不要回报，他从没说过一句你好和抱歉。

秦恕只说：“我喜你的名字，很武侠！”

武侠是什么厉无涯并不清楚，但谢谢武侠。

一开始靠近的目的并不纯粹。

厉无涯需要武，秦恕刚好可以作为这个武。社手段被他用在了秦恕上。

靠近非常顺利，秦恕说：“好厚米我们搭档吧！我觉得你好好啊！”

厚米又是什么？

于是了搭档。

意识到的那一刻是因为厉无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事，替秦恕挡刀。

前一秒厉无涯是觉得正常的，因为他不想让秦恕受伤。

……不想，让，秦恕，受伤？

那我就可以受伤了吗？厉无涯茫然捂着血的膛，困惑不解。

一秒秦恕揽住他，满溢担心的，亮晶晶的睛。

“厉无涯你没事吧？”那只手摸上他的。

刚刚穿星兽防御甲的手，骨节分明，满是污血，指腹轻轻压他外翻的伤。

……印上他的左边肋骨。

那时的秦恕摸到了他的心脏。

一定是这样，或许还在他的心脏上留了什么东西，如同麻醉剂一样的东西，那不然怎么解释他那样突然萌发的，狂的，无比想为秦恕付一切的心？

再让我替你挡一次伤害的话，你会再摸一摸我的肋骨吗？

厉无涯开始理解“”。

自然，厉无涯不会有什么好的“”，他的第一步是恨除了秦恕之外的一切。

首先，给秦恕表白的男人应该自裁谢罪，第二，对秦恕说的人先扪心自问，愿不愿意为了秦恕付一切。

不愿意的就去死，愿意的就付一切了再去死。

当然，厉无涯不能去死。因为厉无涯自觉像他这样的东西是可再生资源，他会永远被秦恕需要，也会永远帮上秦恕的忙。

然后秦恕说：“厉无涯，你竟然也不喜男人！”

困惑了几秒，在摇和间摇摆不定——其实在秦恕可怜的视线里，厉无涯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厉无涯擅说谎，他说：“嗯”。

有几分钟，厉无涯怀疑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但不，秦恕忽然贴近他，温的怀抱，浅淡薄荷的味，鼻尖贴着鼻尖，几乎接吻的距离，碎发的弯弯黑瞳只倒映他一个人：“以后我们天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