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池坐在迈赫里，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那栋别墅。半小时过去，人还没来，他抬腕看表，眉峰拧起几分不耐，正准备摸手机拨打电话，那扇雕铁门终于“咔嗒”一声敞开。

两个人影走来。一个相柔的青年牵着条萨耶，是周述；另一个姿，宽肩窄腰，正是卫凌砚。

他穿着一件橘红丝质衬衫，柔布料动着灿般的光，黑西装包裹的线翘惹，一双笔直修。

沈池里的不耐瞬间消失，先一步车，绕到副驾殷勤地拉开车门，却剜了慢悠悠驶过的一辆轿车——那司机看卫凌砚的神像是要粘在人上。

也就那样吧，看久了都会腻。沈池心里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好久不见。”卫凌砚低系安全带，指尖顺势扫过衬衫领和西装。

“好久不见。”沈池见他语气平淡，心里莫名窜起火，酸溜溜地刺了一句，“怎么，回国了没给你的欧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们会再续前缘。”

卫凌砚皱眉：“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沈池嗓门，“那你俩肩并肩酒店是嘛？遛弯呢？我找他对质，他说你们早就在一起了。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最后却跟我的死对搞在一起，老养条狗都比你忠心！”

卫凌砚摸手机，开备忘录，打断他的话，“借你的钱我早就还清了。账单在这里，你要再对一遍吗？沈池，我谢谢你曾经的恩惠，但我们两不相欠。”

他的眸平静又清澈，像浸过。

沈池闭上嘴，撇开，不敢再看。没人比他更清楚那笔债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他一辈都不敢说的秘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算了，过去的不提了。”

卫凌砚“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侧脸线条柔和了些，竟透着乖巧。

沈池的气顿时消了，搓了搓方向盘，好奇地问，“上就要见到我六叔了，你怕不怕？”

卫凌砚避开了这个问题，“韶华对我很重要。沈池，你的承诺能兑现吗？”

“当然可以。”沈池有些心虚，回答的声音不太定。

卫凌砚加重语气，“希望你说话算话，毕竟我冒了很大风险。”

沈池拍了把方向盘，安抚：“放心吧，只要我能恢复正常向，六叔什么条件都能开来，连带的，你也能受益。他很重视我。”

卫凌砚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迈赫一路驶向光隙科技总。卫凌砚话少，沈池却健谈，把回国两年的琐事絮絮叨叨说了个遍。哪怕分开七百多个日夜，他和卫凌砚在一起的觉始终没变。

怀着这份愉悦，沈池把卫凌砚领宴会厅。直到被保镖引到角落，看见沙发里闭目养神的六叔，他才像被人敲了一记闷，猛地醒悟过来——对啊，他不是带卫凌砚来玩的，他是让卫凌砚来踩雷的。

沈池忽然有些怯场，意识去握卫凌砚的手，急促：“我带你去别转转。”

卫凌砚却把双手兜，避开了他的碰。

恰在此时，沈鹤鸣睁开，瞥见这一幕。青年不耐烦，甚至是厌恶与侄儿肢接。要说他对侄儿是真，鬼都不信。

沈鹤鸣勾抹温和笑容，抬手招了招：“沈池，过来陪六叔坐一坐。这位是你男朋友？真是一表人才。”

沈池避无可避，着把卫凌砚带过去。

卫凌砚了汗的手心，恭顺地走到沙发边。

今日的沈鹤鸣没镜，儒雅的气质然无存，凌厉的五官展在外，透着噬人的危险。

他仰看过来，笑意温和：“不愧是超模，个真。”

卫凌砚想扯个得的笑，嘴角却僵着。他很不擅逢迎。

“沈总比我还一，相气质绝佳，”他哑着嗓说，“您要是时尚圈，我怕是得失业。”

算不上多么巧的奉承，却是他能想到的极限。加上昨天那“招蜂引蝶”的第一印象，他的表现只能用“烂透了”来形容。

好在沈鹤鸣八面玲珑，朗声一笑：“坐吧，不用拘谨。”

卫凌砚意识屈膝，想挨着沈鹤鸣坐，又猛然想起自己的份——沈池的男朋友。这副迫不及待的样若是被沈鹤鸣看端倪，只怕立刻就会遭到反。

卫凌砚转看向沈池。

“坐吧，别怕，我六叔不吃人。”沈池拽了拽他的袖，声音发虚。

沈鹤鸣的目光扫过卫凌砚微屈的膝盖，笑容里多了说不清的意味。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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